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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這兩人已經拿不下了,余柏林等人才找了個賣吃食的小攤坐下,兩位侍衛抱著東西,去一直緊跟著他們身后的馬車放東西。
這兩位侍衛是輪流去的。一位放東西的時候,另一位保護封蔚和兩位皇子的安全。
雖然封蔚表示自己的武力值絕對能護得住大寶小寶。
“至于長青你……唔,真打起來,說不準是你保護他還是他保護你。”封蔚指著那侍衛道。
侍衛臉立刻黑了。
余柏林看了看那侍衛的黑臉,干咳了幾聲。
和王府眾人混熟之后,余柏林好奇古代是不是真的有神奇的功夫,封蔚又不肯和他認真打,他便和王府一干侍衛切磋了一番。
余柏林出身大家族,君子六藝要學,國武作為強身健體也是必修。這倒沒什么,畢竟只是個鍛煉身體用的。但他當過兵,還是特種兵,還是執行過很多危險人物,真刀真槍甚至不用刀槍跟人干過許多場,從廚藝到縫紉(咦?)無所不能的特種兵,還升到了兵頭子,不是受傷退役還會繼續浪下去。
王府侍衛既然加上了王府兩個字,明顯就算有一身武藝,也沒有見過血。就算見過血,也沒有見過兇神惡煞、要和他拼命的人的血。
對上余柏林,自持武藝不錯,不然也不會被封蔚選中的侍衛,就成了繡花枕頭。
不是他們拳腳差,只是他們就算自幼習武,比起從未學習過正規武藝的、從戰場下來的普通士兵,也是打不過的。
于是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文人余長青,完虐一干五大三粗的漢子,給這群威武雄壯的漢子們心中,留下了強烈的心理陰影。
偏偏封蔚這個主人還非常黑心眼,時不時就要把這件事拿出來提一提,刺激刺激他的手下們。
這讓本來王府侍衛們的心越發的偏向余柏林,特別是在余柏林暴揍封蔚的時候。
該!揍得好!
第43章
當兩位侍衛都回來之后,為表歉意的余柏林自掏腰包請兩人吃東西。
這攤子買的是涼粉。
這涼粉并不是后世所吃那種用綠豆或者紅薯粉做的,加各種調料的那種涼粉,而是一種甜點。
糯米和綠豆粉混合成的粉團煮熟切成細條,澆上紅糖水,再放入細碎的果脯。雖然沒有冰,但紅糖水在井水中涼過,吃到嘴里仍舊是涼絲絲的,非常解暑。
因大寶小寶年紀小,脾胃弱,因此兩人吃一碗。其余大人一人喝掉一碗。那涼粉雖然粗糙,紅糖水也不夠濃,果脯更是只有單調的一種,但偶爾吃起來,也覺得挺痛快的。
喝過一碗涼粉,止了渴意之后,一行人繼續逛街。走到一處河邊,河面上正有人燃放焰火。
空中花火紛紛,落下時如星光點點,本來已經有些困意的兩小孩立刻清醒過來,一邊拍著小手,一邊笑著尖叫。余柏林見慣了現代比這壯觀的多的焰火,本來并不在意。但看著大寶小寶興奮的樣子,他也不由帶上了幾分興致。
“這焰火可有販賣的?”余柏林問道。
封蔚點頭:“雖然金貴,但要買還是買得到。”
朝廷要做火器,但零零散散的不純凈的硝石,也夠民間做焰火鞭炮。只是那價格,肯定不是普通人家哪來玩耍的。
鞭炮還罷了,那焰火可是有錢人才能玩的東西。
封蔚小時候眼巴巴的期盼了焰火好久,直到封了德王,才開開心心的玩了個夠。
封蔚立刻叫人買了一些來,在河邊較為空曠的地方放焰火。
先是兩位侍衛放,后來封蔚親自去放,只余柏林對焰火不太感興趣,牽著兩個小孩的手,不讓他們上前。
大寶小寶也想試試,在余柏林說很危險之后,就乖乖聽話,只在一旁看著。
當夜深之時,大寶小寶該回家睡覺了。封蔚大手筆的將所買煙花全部點燃,璀璨的焰火把周圍照的如同白晝,吸引了不少人前來圍觀。
余柏林正護著大寶小寶聚精會神的看著,突然聽到封蔚叫他,轉頭一看,封蔚正對著他微笑。
周圍是五彩繽紛的焰火,身后是星星點點的燈光,封蔚此刻仿佛處于用圖像處理軟件虛化了的背景中。
遠處高樓上傳來陣陣絲竹聲,街上有人舉著龍型、蝦型、魚型和龜型的彩燈,演一出龍宮戲。
在余柏林回頭的時候,那悠揚的絲竹聲正慢慢減弱,只一曲蕭音獨奏,悄悄與夜色糾纏在一起。夜色如水,蕭聲如水,慢慢浸入了聽者的內心。
余柏林心中突然一動,展顏笑道:“我本以為自己不擅長寫婉約的詩詞,今天好像突然有了靈感。”
封蔚一臉不明所以,疑惑道:“什么靈感?”
余柏林視線投向還在綻放著五彩花朵的夜空:“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
他又偏著頭看向繁華的街道:“寶馬雕車香滿路。”
緊接著,他順著蕭音,望向遠處高樓:“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最后,他收回視線,笑著看著對面的封蔚:“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就叫青玉案·七夕如何?”余柏林戲謔道。
封蔚摸了摸臉頰,道:“你這是在調戲我?”
余柏林大笑著將小寶抱起來,塞封蔚懷里,自己牽著大寶的手道:“開個玩笑而已。回家了吧,大寶和小寶該困了。”
封蔚一臉呆滯:“你正在調戲我?”
“是是是,我調戲你。該回去了。”余柏林品著自己這首即興所做的詞,十分滿意。
前世自己幾乎沒有婉約的詩詞佳作,今個兒居然觸景生情,寫出了一首,的確是一件十分值得高興的事。
余柏林和封蔚坐著馬車回府,一路上,封蔚詭異的安靜,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