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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敦郡王不得不一一敲打,說皇帝陛下絕對不會讓余柏林和宗室聯姻,識相的就來搗亂了。
好吧,雖然不是人人都消息那么靈敏,知道余柏林的“身世”,但除德王之外,宗室中最受皇帝陛下信任的敦郡王都這么說了,他們也就不往上湊了。
但女兒不成,外戚家的女兒總成吧?
于是余柏林的門檻都快被媒婆們踏平了,惹得某醋壇子醋海滔天,差點把京城都淹了。
余柏林哭笑不得。封蔚明知道他不會成親,還吃醋,吃哪門子的醋啊?
封蔚耍賴,反正本寶寶就是不高興,不讓本寶寶啃上幾口,堅決不起來!
余柏林想了想,找朋友喝酒去了。
你要躺就躺吧。
封蔚:qaq長青不愛我了!
余柏林:呵呵。
每天都來這么一次煩不煩?腿都軟了,又開始喝大補湯了,你不要臉我還要臉!
第112章
余柏林肯定不會成親。
這些媒人很好打發,只要閉門不出就成。
誰也知道余柏林即將被委以重任,而那重任還不知道是什么。在這個節骨眼上,余柏林肯定不會輕易答應任何人的結親邀請。
這是避嫌。
唯一不好打發的是他的老師。
還是兩個老師。
陳磊比余柏林提前一年回京述職,現在又領了差事外放了,現在也是布政使。
兩人雖然幾年沒見,但書信從未間斷過,陳磊也對余柏林的婚事操心的很。
所以他專門給家中老爺子請求,希望等余柏林回京的時候,讓家中老爺子以他的面子,給余柏林選一個合適的人家。
而張岳夫妻兩則是直接自己上陣了。
余柏林想了想,對于兩個把他當親兒子看待的老師,他肯定不能敷衍拖拉下去。于是余柏林就對陳老和張岳直說自己因年少吃過太多苦頭,生了好幾場大病,身體有難言之隱,不想連累無辜女子,準備找機會過繼一個孩子。
兩方老人第一反應就是不信,余柏林又不可能脫了褲子讓人驗證,只得反復說,并賭咒發誓,他們才信了。
不過陳老和張岳的意思還是,有沒有孩子是一回事,家中有一個女子替他打點家里,知冷知暖也是必要的。
這個世界的普遍共識就是男主外,女主內。余柏林現在地位越來越高,家中怎么能沒有一個女主人打理?有時候,夫人外交,也是很重要的。
余柏林苦笑道:“世人對女子多苛刻,我沒有孩子,被逼迫的只會是我的妻子。且女子多希望有孩子,我何苦去剝奪別人擁有子孫的未來?若是讓我找一個對子嗣不在意,只單純想和我過的女子,那就得提前把我的身體情況說明吧?那樣公之于眾,我哪能說得出口?”
張岳沉默。
的確,這不可能說出口。說出來不會被人同情,只會被人當做笑柄攻擊。
“長青溫柔。”季媛嘆氣。
或許男子難以理解,但季媛卻對余柏林這一番話很有好感。
作為女子,她雖然生了兩個兒子,卻是成婚之后隔了幾年才有孩子。第二個孩子又比第一個孩子長了好幾歲。
這期間,季媛受到的壓力也不小。
幸虧夫妻和睦,張岳也不是花心濫情之人,雖通房不可避免,但并不沉迷,也沒有抬成妾室,季媛又有了兒子傍身,日子漸漸好過。
畢竟張家是個大家族,大家族都重子嗣。
就算張家不出聲,旁人閑言閑語也讓她自詡為性子堅韌,也跟天天見著蒼蠅在面前飛來飛去還不能打似的煩躁不已。
余柏林不愿意自己妻子因子嗣而遭遇詰難,季媛雖然明知家中有女主人,會輕松許多,也不免對余柏林更加親近一些。
至于把身體狀況告訴別人來選,那是絕對不可能。無后為大,旁人肯定會天天用這件事戳余柏林的心。
“至于女眷的走動,是不是對我有好處,弟子認為,這并不是必要的。”余柏林道,“正是因為我受到陛下重用,又沒有家族牽連,所以也最好不要和其他大家族有過深的牽連。我只是皇帝一人的臣子而已。”
張岳嘆氣:“你言之有理。的確有陛下信任,你不必非得和大家族結盟來保證自己地位。只是若是作為孤臣,你身家性命全系于陛下一身,若是哪日陛下不保你了,你的下場堪憂啊。”
也是作為老師,張岳才會對余柏林說這“大逆不道”的話。
余柏林搖搖頭道:“人生在世,不過短短幾十年。在陛下信任弟子的時候,我努力實現治國平天下的抱負,不負自己,不負皇天后土即可。百年后,丹青上總會留下我的痕跡。”
張岳再次嘆氣。
他這個弟子,實在是讓他不知說什么是好。
怪不得他和曾家那位“怪胎”合得來,實在是這兩人都太符合書中關于君子的定義了,符合的有些不現實了。
而他也和曾毓一樣,都是固執的。就像是古時候的賢人,若不得一稱心君主,寧愿隱世一生。
曾毓當年就是大隱隱于朝。
只要認定君王,他們就鞠躬盡瘁,死而后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