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子百合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宮,好早日將那六百里沃土吞入腹中。
兩人上了青銅馬車,車夫馬鞭一揚,馬車只箭一樣朝著秦王宮狂奔而去。
一路宮門大開,毫無阻攔,只讓這青銅馬車一路開到秦王宮內黑石階梯前才停下來。馬夫放下馬凳,衛淇拉著靳尚速速下馬,一路拾階而上,直奔秦王宮的議事堂。
靳尚邁入殿中,卻未見殿中有半分秦王的身影。正當疑惑著,衛淇卻一躬身,朝靳尚陪笑道,“楚使請在偏殿稍等片刻,我王正沐浴更衣。這六百里商於之地,也得珍重對待。在下這便去催一催我王!楚使稍等!”
衛淇陪著靳尚走入偏殿,喚了婢女來奉上茶水糕點,這才躬身退去。靳尚心中雖有不安,可此刻人已經在秦王宮議政堂內,料想這秦王再躲,也躲不到哪里去,便是等上幾刻又有何妨?總好比之前一路吃閉門羹要好得多。
婢女紅袖添茶,偏殿之中清涼舒爽,靳尚這顆焦躁不安的心也漸漸平靜下來,抬眼欣賞著身側秦女的英氣眉眼,捏起茶碗,細細啜飲起來。
外頭一陣腳步聲,靳尚連忙放下茶碗,正正衣襟站起身來,見門邊一角黑袍飄過,拱手朝向一躬身,“拜見秦……”
“王”字還沒出口,靳尚只覺當胸一瞬重擊,整個人一下不穩,直接往后倒去,撞上身后的木案,后腰一陣酸麻劇痛,腦袋發白只眼冒金星,待意識回籠,靳尚扒著身旁倒下的木案坐起身來,暴怒大吼,“大膽!我可是楚國使……”
自報家門還沒報完,靳尚睜眼一瞧,話只頓在嘴邊,再也吐不出去。
門口那人華服高冠,怒氣沖沖,不是如今的齊國國相田嬰,還能是誰?!
田嬰冷哼一聲,手按腰間長劍,斜睨地上愣坐著的靳尚,冷笑道:“田嬰認得,不就是那個在臨淄通罵我齊王三天三夜的楚國嗎?你們楚人不是很多話嗎?不是罵我王后奇丑,不是罵我王愚鈍,不是罵我稷下學宮無用,你們不是很會罵人嗎?如今怎么啞巴了?!罵啊!”
田嬰兩三步走上前,一把揪住靳尚的衣領,目眥欲裂,大吼道:“你倒是罵啊!”
“哎!哎!哎!這是怎么了!”外頭秦國右相樗里疾哎呦哎呦叫著,連忙跑進偏殿中,將田嬰拉起來,又將地上的靳尚扶起來,伸手去拍了拍靳尚身上的塵土,關切問道:“楚使這是怎么了”
靳尚只瞧著田嬰那張氣得通紅的面龐,喉頭艱難滑動,吞咽了一下,攥著身邊樗里疾的衣袖站穩,低聲道,“他,他,他怎么在這里啊!”
樗里疾一笑,“各國來往也是常事,楚使不是也在這里嘛!”
“算了算了!”靳尚抓住樗里疾的手臂,只急急道:“右相啊,速速帶我去見秦王,拿到商於六百里的地圖我便走,立刻走!”
樗里疾開口,只叫靳尚當即愣住。
“啊?什么六百里?”
靳尚如遭雷劈,只覺得天靈蓋也發涼,“不是你們親王之師,那個衛淇先生,親自領命到楚國,說要將鄧城和商於六百里盡數給我楚國嗎?”靳尚甩開樗里疾,一指田嬰,“若不是如此,我楚國是吃飽了沒事干去罵齊王嗎?”
樗里疾哎呀一笑,甩著袖子道:“我說楚使啊!兩國邦交割地的,什么時候動用過君王的老師當說客了?這衛先生是我王的老師,沒有錯,可他僅僅是個客卿,一無相權,二無王命,你信他做什么啊?他便是要給你地,他在秦國的那處房子也還是秦王賜的,六里都沒有,哪里有六百里能夠給你!”
“你!你!你!”靳尚一瞬氣結,只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來,手往腰間一摸,卻驚覺今日被衛淇拉著出來,連配劍也未曾帶上,近衛小吏也盡數被衛淇安排在了殿外。靳尚只雙手握緊,沖向樗里疾,近乎咬著牙貼上去質問,“衛淇呢!叫他出來!”
樗里疾但笑不語,一旁的田嬰只仰天大笑,撫掌大呼痛快,指著靳尚的鼻子道:“你們這楚人不仁不義,無信無忠,更是無用!爽快!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