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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熙月長這么大,只看過別人放過煙花,卻從來沒有自己放過。赤贏看她那又驚又喜的樣子,頓時就猜到了,她應該是沒玩過。于是,手把手的教她,如何把煙花的尾端握在手里,如何用火折子去點頂端的煙花紙,然后“噗嗤”一聲,五顏六色的火花,從煙花的頂端噴了出去,明亮又好看。赤贏握著她的手,把正著燃燒的煙花在半空中畫圈,煙花的火光立即連成一個圓圈,美麗又好看。
赤贏見她玩的開心,又幫她點了好幾根煙花,牽著她的手,帶著她原地繞圈圈的亂跑。煙花的火光一閃一閃的,隨著他們奔跑,火星在半空中散落,星星點點,畫出不規則的線條,極其炫目。
這時,傲景那頭幾掛鞭全都點了起來,噼里啪啦震耳欲聾的鞭聲在耳邊響起,顧熙月嚇得急忙去捂耳朵,赤贏卻已經先她一步,溫熱的大掌覆蓋住她的耳朵,幫她擋住了那震耳的聲音。他順勢將她攬進懷里,貼在胸前抱著,滿臉都是幸福的笑容。
顧熙月仰頭,看見他的笑容,頓時覺得此時此刻,心滿意足。
又是一年,她依舊呆在赤贏身邊,沒有什么,比這更幸福的。
放了鞭,嚇了年獸,迎了神,就該拜年了。
米塔大嬸坐在堂屋的正中央,耶華大哥先跪下,朝著米塔大嬸磕了頭,拜了年,說了吉祥話。米塔大嬸拿起一個紅色的布袋,塞到他手中,把他扶了起來。之后,沃西、朗吉依次給米塔大嬸磕了頭,也得到了紅布袋。那紅布袋看起來沉甸甸的,里面應該裝了不少銀子。
輪到赤贏了,他伸手牽過顧熙月的手,拉著她一起跪到了米塔大嬸面前,重重的磕了一個頭。米塔大嬸笑瞇瞇的往他們兩個手里一人塞了一個紅布袋,笑呵呵的道:“哎呀,快起來,地上涼,姑娘家的別著涼了。”
到了傲景,米塔大嬸也塞給他一個紅色布袋,他笑呵呵的接過之后,又俏皮的跑到了耶華大哥面前,乖巧行禮拜年,然后直接攤開手心,叫著:“大哥,壓歲錢!”
赤贏拉著顧熙月也湊了過來,給耶華拜了年,舔著臉厚顏無恥的壞笑著:“大哥,我的壓歲錢!我今年是雙份,還有熙月的!”
耶華大哥被兩個活寶弟弟逗樂了,朝著他們后背一人給了一個巴掌:“嚷嚷什么,少了誰的,還能少了你們的!”說完,一人手里塞了一個沉甸甸的紅布袋。然后,又遞給顧熙月一個。
顧熙月瞪圓了眼睛,驚訝道:“我……我也有?”
耶華笑道:“當然有了,你不是給我拜年了嗎?”
赤贏湊了過來,賊兮兮的說:“媳婦兒,快拿著,大哥給的肯定不少!”
顧熙月說了聲“謝謝大哥”,不好意思的接了過來。更讓她沒想到的是,沃西和朗吉在給了赤贏和傲景紅布袋之后,也一人給了她一個。
沃西給她的時候,撓著頭發,靦腆憨笑,沒好意思開口說話。朗吉還是冷著一張臉,一言不發,不過他仍舊往她手里塞了一個沉甸甸的紅布袋。
最后,就是傲景纏著她不放了:“熙月阿姐,你沒給我壓歲錢!”
顧熙月尷尬,她真的不知道要準備壓歲錢的事情,也根本沒想到。以前過年時,作為京城顧家的嫡長女,她也要準備金豆子銀豆子打賞下人的,不過這種事向來都是她的貼身丫鬟打理,她并不操心過問。就算是給父母長輩的年節禮物,除了要自己親自繡的之外,也大都由貼身丫鬟打理,給弟弟妹妹們的也都是挑貴重的送,越精致越稀罕越貴重越好。
只是此刻的顧熙月,除了剛才收到的紅包外,身無分文,根本就沒有東西給傲景。
赤贏很快就過來解圍了。他摟過顧熙月后,朝著傲景扔了一個紅布袋:“這是你四嫂給你的,拿好了!”
傲景笑的一副財迷樣,咧著嘴瞇著眼,接過來紅布袋拎在手里,笑得心滿意足。他是只要拿到壓歲錢就行,才不管這壓歲錢究竟是赤贏又給了他一份,還是顧熙月給的。
赤贏拉著顧熙月出了堂屋,領著她進了院子,又怕她冷,伸手把她身上的外袍裹緊了一些,然后攤開掌心,露出一個金色的兔子。
那只小兔子雞蛋大小,做工精致,活靈活現,渾身金黃锃亮,竟然是純黃金的!
赤贏抓過她的手,放在她手心上,笑著說:“這是我給你的壓歲錢!”
黃金兔子沉甸甸的,從手感上說,是足金的,約摸著足足有八兩重。顧熙月剛開始接過來時,壓根沒準備,險些沒拿穩,金兔子差點就掉到地上了。她手足無措的捧著兔子,眼神不安,語帶愧疚:“我……我什么都沒給你準備。”
赤贏笑了,他本就英俊的面龐,這么一笑就更加俊美了,仿若星辰墜落,伴著夜色與燈光,讓人心生搖曳。他伸手點了點顧熙月的鼻子:“我是你丈夫,又比你大了四歲,給你壓歲錢是天經地義的,還需要你準備什么呀!”
顧熙月笑了笑說:“你們這里過年,真的好熱鬧!”
他們站在院子里,還能聽見四周此起彼伏、忽遠忽近的炮竹聲,聲聲不絕,熱鬧非凡,把元貝寂靜的村子,點綴的生機勃勃。
顧熙月握著那只金兔子,另一只手拎了好幾個紅布袋,兩邊都是沉甸甸的。她奇怪的告訴赤贏:“除了耶華大哥,沃西和朗吉也給了我壓歲錢呢!”
赤贏哈哈大笑:“他們給你,是天經地義的,誰讓他們是做哥哥的呢!以后我們年年都會有壓歲錢收的!這就是在家里做老幺的好處,我們將來也要給傲景和嵐卓呢!”
原來,這是他們這里的風俗啊,只是顧熙月掂量著手里沉甸甸的紅布袋,估摸著每個里面至少也要有五兩銀子,赤贏的哥哥們,給的可真多呀!
赤贏發覺她對紅布袋里的銀子感興趣,立即拉著她到了院子的桌子旁,陪著她一起數壓歲錢。
數完之后,顧熙月發覺自己可能成了一個小富婆了,竟然足足有三十兩銀子。要知道,她以前在京城顧家時,每個月的月銀也才二兩銀子。這三十兩簡直夠一戶普通百姓家,充裕的過個五六年呢。顧熙月又想起上次赤贏給她的五兩銀子,她現在身家竟然已經有了三十五兩銀子,而且還不算手里那只大約重八兩的黃金兔子。
顧熙月拉住赤贏的手,惴惴不安:“他們……怎么給了我這么多壓歲錢呀?”米塔大嬸和沃西是給了五兩,耶華大哥和朗吉都給了十兩。
赤贏拍了拍她,讓她放心:“哥哥們都不缺這點錢,你不用擔心。”
這種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賺到比她原本一年月銀還多的銀子,這種感覺爽翻了!
因為接了神,現在已經過了子時了,顧熙月跟赤贏聊著聊著就開始打蔫,眼皮子開始打架簡直要困得不行了。她不解的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怎么頭莫名的暈暈的?”
赤贏笑道:“你之前貪杯喝的果子酒后勁上來了。”
他伸手扶住搖搖欲墜的顧熙月,柔聲哄她:“我帶你去睡覺吧!”
顧熙月暈暈的,白皙的小臉因為喝醉了,粉里透著紅,水嫩嫩的,格外誘人。聽見赤贏說帶她去睡覺,她立即點頭,朝著赤贏就撲了過去。
赤贏打橫將她抱起,轉身上了樓,進了屋子,將她放在床上。彎腰脫了她的鞋襪,解了她的衣服。他解著解著就想起,當初第一次見她的那個晚上,他也是這樣脫了她滾成泥球般的衣服。那時候,她睡得并不安慰,連睡覺都皺著眉頭。
而現在,她卻一臉安然的躺在他的床上,頓時讓他從頭到腳,生出了一股滿足感。
他低下頭,朝著她水潤的紅唇親了一口,輕聲笑道:“我的好姑娘,這世間能什么禮物會比有你陪在我身邊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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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大年初一,熱熱鬧鬧的拜年日子。
村里有習俗,交好的人家在初一這一天會相互走訪拜年,拜年的事大都是由家里的男人或兒子去的。所以,一大早,赤贏就跟著耶華他們出去拜年了,顧熙月則陪著米塔大嬸留在家里。
赤贏他們中午回來時,家里已經來了幾撥給米塔拜年的人,那措也拎著一堆年節雜物來過了。
那措整個人看起來春光滿面的,比顧熙月第一次見他時,為人處世上顯然成熟了不少,做事情也不毛毛躁躁了。米塔大嬸笑著打趣他:“這娶了媳婦兒的人,就是跟光棍的單身漢不一樣啊!瞧這,不僅氣色好了,連人都精神百倍了。”
那措憨憨一笑,不好意思的說:“這不是我媳婦兒有了身子嘛,我都是要當爹的人了,總不能永遠長不大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