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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安的摟著赤贏的脖子,小聲問:“赤贏,你……不會是要在這里?”
赤贏笑了,低頭親了親她的唇角,柔聲道:“月色如此好,不在這里,豈不可惜了?”
顧熙月慌了,急忙道:“赤贏,我們回去吧,回房里……”
她雖然跟赤贏天為被、地為床的在果子林子里放肆過,但是這漆黑的夜里,在這么僻靜的地方,四周都是一對對的準備鉆帳子的男女,不知何時就會有人經過,就算是再給她十個膽子,她也真是一點都不敢。
赤贏見她皺眉糾結的樣子,笑聲朗朗,直接將她放在抵在一棵樹干上,低頭朝著那張誘.惑了他一晚上的小嘴親了過去。直到把顧熙月親的暈暈乎乎任由他擺弄,他才放開她,在她耳邊悶笑道:“你就是想在這里,我也不舍得呀!這夜深寒涼,你身子骨弱,會招了風寒的。”
所以,最后,在夜下舞會上,吃飽喝足的顧熙月被赤贏帶回家之后,又讓赤贏吃飽喝足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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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華大哥和灼裳的婚事具體日期定了下來之后,家里就早早開始準備。忙過了秋收,耶華迎娶灼裳的良辰吉日一轉眼就到了。
朗吉把外面的生意也放了下來,特意提早回來幫忙。牧場那邊出欄后,沃西也早早就回來幫忙了。
算上楊明麗那次,這是第二次顧熙月幫著準備婚事。這次家里是男方娶親,又是長子娶親,要準備的東西比上一次楊明麗那場簡單的婚禮要多。首先就是各類喜果,這里不像東擎講究“棗生桂子”,但是喜果種類從新摘的果子到各類干果,多大十余種,大都是當地盛產的。其實就是要在家里準備招待鄉里鄉親的流水席,菜式多以煮肉、烤肉為主,喝的就是烈酒、果酒和奶茶三種。這種婚宴,吃喝并不重要,重要的就是個熱鬧。
耶華大哥是家中長子,下面的四個弟弟都備了一身新袍子。其中赤贏和傲景跟著耶華一起去迎親,沃西和朗吉負責在家里接待前來道賀的鄉里鄉親。
顧熙月特意挑了一件絳紫色的布料,給赤贏了做了一件長袍,讓他當天穿著。她上次見過赤贏穿大紅色之后,覺得赤贏十分適合穿顏色偏紅偏紫的衣服。她做好之后,讓赤贏換上試了試,果然顯得他更加英俊瀟灑,溫軟如玉。
赤贏笑了笑,半真半假的逗她:“我若是穿上一身白袍,頭戴玉冠,手拿折扇,是不是跟你們東擎國的那些貴族公子也沒有什么兩樣的?”
顧熙月搖了搖頭,道:“我從小到大,并未見過幾個外男,但你若真是那般模樣打扮,肯定將他們都比下去,碾在泥巴里!”
“哈哈,”赤贏彎腰,朝著顧熙月額頭親了一下,忍不住笑道:“你這是把我當寶了,任誰在你心中也比不過我!”
顧熙月倒是不滿,直接反駁:“誰說的,我心中有人能比得過你!”
赤贏眼睛瞇了瞇,危險的氣息漏了出來:“誰?”
顧熙月頓時就笑了:“當然我兒子啊!”
赤贏不滿:“兒子他也不能比得過我,我不同意!”
兩個人的兒子還沒有影呢,此刻就直接讓赤贏吃起了醋來。顧熙月被逗的不行了,盯著滿臉醋意赤贏,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冒尖的胡茬扎在她手心里癢癢的。她眉眼彎彎,笑著說:“好,我答應你,絕對不讓任何人在我心中超過你的位置!”頓了頓,她又說:“兒子也不行!”
這一下,赤贏才滿意,高興的試衣服了。
顧熙月卻默默的嘆了口氣,有些哀愁,也不知道他們兩個人的孩子究竟什么時候到來。朗吉回來后,說楊明麗已經生了,生了個六斤的兒子,李掌柜的老來得子,高興地抱著孩子轉了好幾圈。那措的媳婦兒,前不久也生了,生了個閨女,粉雕玉琢的,模樣十分可愛,弄得前去探望的顧熙月,想抱又不敢抱,心里癢癢的。
對于孩子的事情,赤贏倒是沒有那么著急。只是,他的心思一向是在顧熙月身上,見她一提到孩子,就愁眉不展,免得不得要勸上兩句,再身體力行的耕種一番。不過,每一次赤贏這么做,他可沒有半分不滿,心甘情愿的很,恨不得這樣的機會能再多來幾次。他曾記得讀過一首漢詩: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原本只當這是一首淫詩,并不懂其中的含義,自從有了顧熙月之后,他倒是真能體會這首的真諦。
十月十六,良辰吉日,宜婚嫁娶。
一大早,跟米塔大嬸交好的幾位大嬸早早就來幫忙了,有的負責灶房流水席,有的負責招待賓客,有的負責安排新郎子的迎娶隊伍。
耶華一身大紅禮服,黑發束起,一絲不茍的束在頭頂。他身后的黑色駿馬,早已經綁上了象征著喜氣的大紅花,最為顯眼的是,馬頭之上高高一朵大紅花,威風凜凜,氣派十足。
負責抬著迎親喜轎的是幾個年紀不大的未婚小伙子,平日里跟赤贏、傲景他們交情都不錯,主動跑來幫忙。就連剛剛當了爹的那措,都放下家中的女兒,主動的跑來幫忙。
他偷偷的跟赤贏說:“赤贏,耶華大哥總算是熬出頭了。他這婚事一辦,接下來就是你們兄弟幾個的了,你也總算能和熙月姑娘修成正果了。”
赤贏也不跟他客氣,直接說:“到時候記得給我包份大紅包,輕了我可是要揍你的。”眼瞧著迎親隊伍要走了,赤贏拍了拍那措的肩頭:“今天家里來的客人,你可要好生幫我們家招待招待了!”
他臨走前,跟顧熙月打了聲招呼,不放心的叮囑了她幾句:“外面的客人有二哥三哥和那措他們負責招待,你不用管。新房這邊你看著點,若是缺什么少什么,直接告訴阿媽或者熔也大嬸。”
“行了行了,”顧熙月推他:“你快去吧,一會兒耶華大哥等著急了!”
赤贏倒是不忘正事,跟她告了辭,立即去了前院,跟著迎親隊伍,隨著敲敲打打的喜樂聲,一起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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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裳一早就被阿媽折騰了起來,或者說,她因為過于興奮,昨晚上根本就一夜沒睡。
今天,她就要和心心念念的耶華成親了,這種做夢都想的事情,如今真的成真了,灼裳竟然都有些不相信了,她三番五次的問族長夫人:“阿媽,我要嫁給耶華,這是真的吧?不會我畫好了妝,換好了衣服,耶華不來了吧?”
“呸呸呸!”族長夫人本來因嫁女兒的憂傷一掃而空,變得恨鐵不成鋼,恨不得使勁的敲打幾下眼前的女兒:“這大吉大利的日子,你這是說的什么胡言亂語!快把說過的話收回去,不許再說!”
“哦!”灼裳無辜的應了一聲,心中卻真是忐忑不安,她生怕自己上了喜轎嫁過去,然后掀開她蓋頭的男人是個陌生人,或者她被抬了過去,耶華一個不滿意,又讓人把轎子抬了回來。她這么一亂想,越想越可怕,越想越糟糕,她阿媽為她蓋上紅蓋頭時,她的小手都開始發抖了。
新娘子化好妝,外面新郎的迎親隊伍就到了。
耶華身著大紅吉服,腰系大紅花,一步步的朝著灼裳的屋子走去。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天他是他的大喜日子,他格外高興,連眼睛里都散著歡喜。那半張被毀掉的臉,沐浴在這種喜氣氛圍之下,看起來一點都不猙獰恐怖,也不像傳說中的駭人。
來族長家道喜的人中,許多人都是第一次見到毀容后的耶華,頓時覺得他的臉雖然毀了,但容貌也不是那般不忍直視。耶華是草原上有名的好小伙,于是眾人紛紛道喜:“族長得了一個好女婿,灼裳嫁了一個好丈夫!”
草原的婚慶禮儀與東擎不同,比如說新郎接親,在東擎,新娘子是由兄弟背到門口,交由新郎的。而在西梁,卻是要由新郎自己將新娘子從她的房中背出來,講究的說法就是,新娘子從閨中出嫁,由新郎親自接出來,從此夫妻之間忠貞不渝,生死不離。
灼裳的房間在二樓,耶華不是第一次進來,但是今天與往日不同,他踏進門檻時,不由的緊張了起來,心也跟著“砰砰”亂跳。
他進門后,就看見一身火紅嫁衣的小姑娘,端坐在床上,雙手交握平放在腿上,不安的絞著手指。她的頭頂上蓋著紅蓋頭,嚴絲合縫,什么也看不見。
耶華的嘴角卻不由的向上翹了起來。他忍不住向前走了兩步,離他的新娘子更近了些。
喜娘在旁邊說完了吉祥話,讓耶華新郎上去背新娘。耶華大步上前,頂著蓋頭的小姑娘頭微微上抬,好像是想看清來人。
耶華抿唇笑了笑,彎下腰,拉住她的手,柔聲道:“灼裳,我來接你了。”
灼裳的手回握住耶華,頂著蓋頭的腦袋重重點了一下頭。
耶華將灼裳背在背上,她的雙手摟住他的脖子,頭抵在他的肩頭,用力的吸著鼻子,感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耶華肩寬背厚,穩穩的背著小姑娘,一步一步,將她從閨房之中背到門口,從門口背到樓梯,背下樓,背到轎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