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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贏伸手,將她摟進懷里,輕拍她的背,柔聲說:“我們都是你的家人,自然要給你最好的。”
總之,顧熙月和赤贏的婚禮就這么敲定了。
吃過晚飯,灼裳主動幫米塔大嬸干活,顧熙月也跟著去了,縈竟緊隨其后。忽然灼裳轉頭蹙眉:“縈竟,你就回去歇著吧,這灶房里的活不多,一會兒就能干完。”
縈竟長得柔柔弱弱的,說話聲也柔柔弱弱的:“我沒關系的,能干一點是一點,別把我當成一碰就碎的瓷娃娃,那可不行。”她又看了一眼熙月,笑道:“何況熙月才回來,奔波辛勞了一路,早點回去休息吧。”
顧熙月不明所以的看著兩個人,灼裳立即笑著跟她解釋:“我們家老兒媳婦,她有了。”
“有了?二嫂有了身孕了?”顧熙月總算是明白了,她們剛才對話是什么意思,驚喜的看向縈竟,急忙說恭喜。
縈竟害羞的笑著說:“原本,以為我這輩子都……都不可能了,沒想到,竟然……”
灼裳急著說:“熙月,我們可要沾沾縈竟的喜氣,她這可是新婚洞房花燭夜時有的啊!我們全家都不知道,愣是滿了我們三個月多月才說呢!如今都快四個多月了。”
在東擎和西梁,對女子懷孕前三個月是有忌諱的,一般都不會講出來,但是家里親人之間一般都瞞不住,很快就會被人知道的。縈竟知道自己有了身孕時,生怕這個孩子保不住,所以她一直小心翼翼的瞞著,就連沃西她都沒有告訴。直到后來,被米塔大嬸看出來了,家里人才知道。
這可是家里的第一個孩子,家里人自然歡喜的不得了,全家人臉上都掛著笑容。
既然知道縈竟有了身孕,顧熙月自然不能讓她在灶房幫忙了,立即跟灼裳站在了一條戰線上,義正言辭,堅決要縈竟回去休息。
看著縈竟上樓的背影,灼裳幽幽說道:“其實我也想生孩子!”
顧熙月也看著縈竟的背影,點頭:“我也是。”
兩人說完,對視一下,忍不住笑了。
顧熙月先開口:“你和耶華大哥才成親不久,時日尚淺,孩子的事情不急。”
灼裳點頭,皺眉嘆氣:“耶華也是這么說的,說什么要等我十六歲之后再考慮要孩子。可是我想給他生孩子啊,你也知道,村子里跟他同齡的人,孩子都已經好大了!”
顧熙月蹲在灼裳身邊,捂著小腹,也無聲嘆氣,也不知道她自己什么時候能懷上娃娃呢。
“哦,對了,跟你說個八卦,你肯定感興趣!”灼裳忽然開口,她嘴角笑的極開,顯然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
顧熙月好奇:“什么八卦?”
灼裳說:“是關于桑普的。”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們的熙月要出嫁了!
☆、第98章
原來桑普被西草原李地主趕出來之后,沒有地方去,就只能回到娘家了。回到娘家后,漸漸地,村里人都發覺她腦子似乎出了問題,天天嚷嚷著自己是什么西梁王后,整天鼻孔朝天,趾高氣昂的,要是有條尾巴都能翹上天了。
灼裳說:“按理說,桑普都這樣了,我不應該說她八卦。不過,你都不知道,前幾天,聽說她又嚷嚷著要見赤贏,讓赤贏娶她。瘋瘋癲癲的跑出了院子,嚷嚷著自己是西梁未來的王后,赤贏必須娶她之類的話,根本不堪入耳,后來讓她阿媽給拖回家里去關了起來。”
知道了赤贏的真實身份之后,顧熙月忽然明白了,原來桑普之所以從一開始就瞄準赤贏想要嫁給赤贏,是因為她跟朗吉他們當初一樣,認定了赤贏是西梁國主唯一的兒子,她要是嫁給赤贏,將來赤贏成了西梁國的儲君,登上皇位,她可不就是西梁皇后嗎?原來這才是桑普打的主意,現在她瘋瘋癲癲的,分不清現實和幻覺,所以就直言不諱的嚷嚷了起來。
不過,讓顧熙月比較意外的是,挪棕看起來是個正常的草原少年,竟然會相信他姐姐的瘋言瘋語,當初還跑到過鎮子上商鋪門前嚷嚷著自己姐姐是西梁王后的事情!
顧熙月不知道的是,前幾天挪棕已經回到了家。據說,是路遇一個好心人,用馬車將他送回家的。
他阿媽知道他在康王府傷了命根子,不能給家里傳宗接代之后,哭得差點背過氣去。
“我的兒子,你這是怎么搞的呀?究竟是做了什么孽呀?這可如何是好啊,我們家只有你一個獨苗啊,好不容易把你養這么大,你怎么把自己搞的這么慘!”
挪棕委委屈屈的說:“是阿姐,是阿姐說她是西梁王后,所以我才跑出去,要找西梁國主好好說道一下!沒想到半路就被一個部落的男人給截住了,他說他叫努諾,他說只要我說出西梁國主的兒子,就能保我在康王面前揚名立萬當大官。我想著,反正我姐是西梁王后的事情我不告訴他們就行,所以就跟努諾和康王合作了。后來就出事了,變成這個樣子了……嗚嗚嗚,阿媽,你說我怎么辦啊?我怎么辦啊?”
挪棕阿媽恨鐵不成鋼,撲到了兒子身上,哇哇大哭:“你是傻子啊,你姐的瘋話你也信!什么西梁王后,那是她自己做夢臆想出來的啊!你還敢耍心眼想要跟外面的蛇鬼牛神斗,就你這樣的,不被生吞活剝才怪呢!你怎么那么傻,那么傻啊,能留著一條命真是謝天謝地了!”
桑普也守在他的身邊,外表看起來極為正常,卻對他們母子又哭又鬧的對話充耳不聞,拉住挪棕的手,心疼不已:“我的弟弟啊,是誰傷了你,你不要怕,告訴阿姐!阿姐可是西梁王后,誰敢犯我一毫,我就抄他全家,滅他九族!”
“阿姐,你要為挪棕報仇啊!”挪棕到了此刻,竟然還在相信桑普的話!
聽了挪棕說這話,桑普的阿媽站了起來,身體晃了晃,結結實實的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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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走了那么久的日子,回到家后,顧熙月反而有些不習慣了。赤贏怕她冷,早就在他們房里點了火爐,被褥也拿了新的一床。顧熙月抱著新被子坐在床上,告訴赤贏:“二嫂有了身孕,你知道嗎?”
赤贏正在剪燈芯,聽她一說,轉過身,笑道:“知道了,二哥告訴我了。不過在二哥告訴我之前,傲景已經先一步告訴我了。”
顧熙月頓時愁眉苦臉:“二嫂還被大夫診斷為子嗣艱難呢,沒想到這么快就有了,真是讓我羨慕。”
赤贏放下剪刀,走到顧熙月面前,彎腰與她平視,笑著逗她:“我媳婦兒著急了。”
顧熙月點頭,她確實有些急。
赤贏忽然身體前傾,直接把她壓在床上,笑道:“這么說來,為夫要努力了!”
顧熙月氣的小拳頭直捶他,又舍不得惱怒生氣,只能任由赤贏去了。
很快,草長鶯飛的陽春三月就到來了。
傲景在鎮子上的算盤也學的差不多了,索性回家里休了一段,跟著耶華赤贏他們一起忙春種。
沃西還是雷打不動的去了牧場,因為縈竟懷孕,所以她留在了家里,沒有跟著去。作為大嫂,灼裳拍著胸脯跟沃西保證:“沃西,你放心吧,縈竟就交給我了,我一定把她照顧的妥妥帖帖的。”
沃西不善言辭,干笑著撓后腦勺。
耶華拍了拍他的肩膀,說:“等這陣子忙完,我去牧場換你。”
沃西人老實,直接擺手,實話實說:“不用不用,大嫂還沒懷孕呢,你要是離開了,她怎么懷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