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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嘛說嘛!”顧熙月不信,催促赤贏快說。
赤贏想了想,道:“如果硬要說,我希望是個男娃娃。”
顧熙月驚奇,她還真不知道赤贏竟然會有這種想法。
赤贏緩緩開口解釋:“我聽聞有說法,女兒肖父,兒子肖母,我希望他長得會像你。”
竟然是這么一個理由?
顧熙月無語:“誰說兒子肖母的?可是你長得也很像……很像那個人啊!”
赤贏想了想,覺得也是,便說:“那我們生個女兒吧,像你一樣溫柔可人的。”他這么說著,還真在腦海中幻想出了一個小小的顧熙月,白白嫩嫩,軟軟滑膩,短胖的小胳膊摟著他的脖子,甜甜糯糯的叫他“阿爸”。這么一想,他頓時下了決定,告訴顧熙月:“嗯,我們一定要生個女兒!長得跟你一模一樣的女兒。”
顧熙月無奈:“女兒長得像誰,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再說,你可是草原第一美男子,女兒如果像你,一定會是西梁第一美人,這樣不好嗎?”
赤贏抱住顧熙月,吻了吻她的額頭,輕聲道:“像你吧,我喜歡像你這種的。”
兩個人針對肚子里的女兒將來像誰這個話題,竟然足足的討論了一個早上。直到顧熙月后知后覺的意識到,今天是成親的第二日,她要去認親,兩個人才慌慌張張的穿衣服起床。
傲景看見赤贏出門,毫不客氣的數落他:“四哥,我四嫂都有了身孕了,你怎么還這么折騰她,這么晚才起床啊!”
赤贏的臉黑一塊紅一塊的,忍不住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腦袋,厲聲道:“小孩子家家的,不許亂講話。”
傲景無辜的捂著頭,滿臉無辜,悶聲悶氣的說:“我這不是替我未來的小侄子擔心嗎!”
赤贏板著臉說:“沒有小侄子,只有小侄女。”
傲景咋舌:“不是才兩個月嗎,怎么就知道娃娃性別了?”
“嗯,我喜歡姑娘家,我說是女兒,就是女兒!”赤贏幾乎是耍無賴的語氣,話說的斬釘截鐵。
正巧耶華走過來,聽見他們兄弟兩個對話,滿臉黑線,急忙道:“行了,都快點下樓吧。對了,朗吉昨晚被灌了太多酒,今天起不來了。”
傲景哈哈大笑,夸張的捂著肚子:“哈哈哈,三哥就是實心眼,從小到大,替四哥擋了多少麻煩啊,竟然還不防著四哥,昨晚直接被四哥給賣了!”
顧熙月從房里出來,就看見了他們兄弟幾個在院子里哈哈大笑,氛圍和諧,太陽從東升起,暖暖的陽光傾灑在他們身上,一臉喜氣的赤贏,渾身都沐浴在柔和的陽光里,淡然、閑適、溫文爾雅、與世無爭,真是應了那四個字。
歲月靜好。
她記起曾經,七夕女兒節時,她站在京城河邊,對著河燈許過的愿望,那是她唯一的一次出了內宅去過女兒節。原來,這個世間上真的有神明,她當年那個僅有四個字的愿望,越過萬里江山,被實現了。
赤贏正與耶華和傲景說這話,抬頭看見顧熙月出了門,站在走廊上,隔著欄桿出神的望著他,立即朝她揮手,扔下那兩個兄弟,直接跑上了樓。
顧熙月望著走廊盡頭,一步步向她走來的赤贏,忽然拎著裙擺,小跑著撲了過去,緊緊的抱住了他……
她當年,雙手合十,對著七夕河燈,許下愿望是:
賜我良人。
——全文終
☆、第101章 番外:傲景嵐卓
米塔大嬸家的傲景,從小到大,在村子里都是很出名的。因為他是村子里長得最招人喜歡的孩子。
雖然米塔大嬸家的赤贏,是草原上公認的草原第一美男子,但是少年和男孩子之間,是無法對比的,差了四歲的了年齡,讓兩個絕美的少年避免了被拿來相互比較。
不過,傲景也有吃虧的地方,因為赤贏成年時,他還是個孩子,所以當赤贏摘得了草原第一美男子名號時,他還是個孩子。當他長大是,赤贏已經穩坐了草原第一美男子,沒有人提及來換掉他了。
所以,傲景就這樣與草原第一美男子失之交臂。
不過,傲景是個不看臉的,他一向佩服自己的四哥,尤其是佩服四哥赤贏的“打遍天下無敵手”,夢想著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成為打遍天下無敵手的大俠。
所以,他從小就勤練武藝,整天的揮汗灑血,練武極為刻苦,從不喊疼不喊累。傲景在家里的身份有些特殊,他是既與耶華他們三兄弟有血緣關系,又與赤贏有血緣關系的孩子。
因為米塔大嬸的偏心,所以傲景在她面前,永遠都排在了耶華他們三個兄弟之后。而格桑大叔為了顧及赤贏,格外的偏心赤贏,就這樣傲景在阿爸格桑面前,也不吃香。
就這么長大的孩子,反而養出了嘻嘻哈哈成天愛笑的樣子,不僅成了家里的開心果,也成了村子里最招人喜歡的小孩子。
村子里面的人一提到傲景,都是一副笑瞇瞇的樣子:“他啊,是格桑和米塔的兒子,長得小模樣可標致了,俊俏極了,老招人喜歡了。也不知道格桑和米塔是怎么生出了這么個可愛的孩子的,我恨不得抱回家里來養。”
所以,人生前十三年,傲景雖然是爹不疼娘不愛,但是倒是不缺夸贊,整日無憂無慮,一心一意的想要練好武藝闖江湖。
如果說,傲景的一生,是什么時候開始初嘗愁滋味,用傲景的話說:“那是一個陽光傾灑的清晨……”
那是遇到了嵐卓的那個清晨,那個他們都只有十三歲的清晨。
傲景一向習慣早起練武,有時候他并不會跟著耶華他們去常去的山坡,而是愿意跑到村后較遠的草場去。因為他一直覺得那一邊的青草味更加濃郁,夾雜著泥土的方向。
傲景的鞭法一向耍的好,但是挎刀一直不順手。十三歲的小少年,還在長個子中,一把要趕上他高的大挎刀,他耍成這樣,在同齡人中,已經是相當不錯的。但是,以赤贏為目標的傲景卻說什么也不服輸,除了每天固定耍鞭法時,練刀練的更勤快。
那天,他依舊在老地方練刀,忽然感覺身后的草叢里,有東西靠近。他屏住呼吸,靜等身后的東西靠近。可是,那東西似乎被驚住了,愣愣的停在原地,并未靠近。
傲景回身,看見草叢里似乎藏了什么,笑著道:“你自己送上門的,我一定要抓住你!”他迅速的抽出了一把匕首,利刃飛出,直朝那東西飛了過去。
忽然,遠處傳來一聲悅耳的呼喚聲:“不要,住手!”
可是,匕首已經脫手,傲景想要收手已經來不及了。但是他單手抵地,直接朝著匕首飛奔的方向撲了過去,追上時,赤手空拳的朝著匕首尾端用力一推。
結果,他摔在了地上,但是匕首因為他的干擾,落到了原目標的右側。這時,傲景才發覺,草叢里蹲著的竟然是一只兔子,一只受了傷的兔子。它的一條后腿明顯的綁了布條,不過已經滲出血來了。
剛才喊話的小姑娘跑了過來,伸手從草叢中抱出兔子,對傲景解釋:“它受傷了,我是早上發現它的,我幫它包扎好后,想要再去幫它找些草藥,就將它藏在了這里,嚇到你不好意思。”
那個小姑娘,大約十二三歲,明眸皓齒,像是雪上里走來的仙女。她抱著受傷的兔子,一臉溫柔,恬靜美好,驚得傲景一時都說不出話來。
那個小姑娘抬頭,如星的眼眸彎彎,笑的甜甜的,仿佛里面放了糖似的。小姑娘說:“我認識你,你是米塔大嬸家的傲景。我叫嵐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