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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昔嚇得驚呼一聲,賀昇和鄭少陽也連忙沖上來拉開兩人。
只見張凱咬著牙惡狠狠地說:“我說過,你們吃老子的住老子的,別吃里扒外!”
“老子的人,你還真想動?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宋堯瞇縫著眼,眼底戾氣難掩,沒有絲毫的畏懼:“你說誰是你的人?”
張凱的視線陰鷙地鎖住他身后的喬昔:“還用我說么?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人敢跟我搶食吃!”
宋堯冷聲道:“喬昔是你的人?怎么,他跟你簽了賣身契了?你是舊時代的地主老財?”
“如果你指的是他欠你的五十萬,那么我們早上已經(jīng)說的很明白了,我?guī)退€,現(xiàn)在他不欠你了。”
“他是一個自由的個體,你喜歡他就拿出百分之百的真誠,而不是玩玩就丟掉!更何況,你有問過他的意見嗎,他愿意嗎?”
宋堯的話擲地有聲,怎么聽張凱都是那個不講理的人。
他根本無話可說。
可像他這種人,又怎么可能因為宋堯的一段話服氣?
張凱眼里的陰郁已經(jīng)濃的快要溢出來了,他咬著牙,嘴角流露出被咬碎的嘲諷,冷哼著看宋堯:“你說的真好,他的確沒有跟我簽賣身契。”
“但是宋堯,你跟我簽了啊。”
張凱嘴角掛著陰狠的笑,像是要把他當(dāng)做螻蟻踩在腳底:“既然你這么想護(hù)著他,那就退團(tuán)吧。”
“滾出我的房子。”
“張凱!別太過分了!”
“宋堯退團(tuán)了誰主唱啊!張凱你怎么能逼他……”
賀昇和鄭少陽正想幫宋堯說話,誰知道下一秒就收到了張凱陰狠的目光:“怎么,難道你們想跟他一塊滾?”
“好了,我走就是。”
宋堯毫不遲疑地拉住喬昔的手腕,然后拍了拍賀昇和鄭少陽的肩膀,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們:“我搬走。”
宋堯沒多少東西。
除了吉他和一些錄音設(shè)備,衣服之類的行李一個箱子就可以裝下。
如果沒有沖動把那二十萬轉(zhuǎn)給張凱,他現(xiàn)在還可以帶著喬昔去找個酒店住。
可現(xiàn)在……實在是有些捉襟見肘。
喬昔規(guī)整了一下自己手里的零錢,加起來總共還有四千多塊:“宋堯,我這里還有錢,我們要不先去酒店……”
“不用了。”宋堯拉著他上了出租車,向司機(jī)報了一個地名,然后低聲對喬昔道,“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宋堯說的好地方就是他們仨出道前常常練歌的那個廢舊倉庫。
此去經(jīng)年,已經(jīng)很久不曾踏足這個帶給他們夢想的地方了。
倉庫還在,倉庫的大門打開,里面除了灰塵大一些,有一些蜘蛛網(wǎng)之外,和幾年前他們在這里練歌時別無二致。
有一處他們仨用水泥和廢磚頭搭起的小舞臺,有幾臺廢舊音響,還有兩個柜子,一張桌子,和兩張吱吱嘎嘎的架子床。
好在當(dāng)初接的電源還能用,宋堯把倉庫外面的廢棄水龍頭修好,然后接了一大桶水,單腳跳著抬回來,立刻開始打掃衛(wèi)生。
喬昔看著他手腳利索的模樣,這才發(fā)現(xiàn)就算瘸了一條腿他仍然動作靈活,根本不像那天晚上那樣站不住。
不過眼下也沒必要計較那些事了。
喬昔用抹布把桌子柜子都擦干凈,又整理了一下架子床。
其中一張鐵架床的木頭床板因為常年無人居住已經(jīng)有些腐壞了,但另外一張床還勉強可用。
他把兩張床板都收拾干凈,又鋪上被褥,剛剛還雜亂無章的倉庫頓時變得有了些許人氣。
喬昔笑著向宋堯打氣:“這樣更好啦!在這里你可以專心的練歌,只要好好準(zhǔn)備《金牌歌會》就好了!”
兩人又去買了一些日用品回來,雖然日子過的捉襟見肘,但這間倉庫也勉強像樣了。
而且在這個承載了宋堯三人夢想的地方,宋堯顯得很開心,仿佛一下子尋回了初心。
他專心地坐在電腦前為《熾熱暗戀》進(jìn)行編曲,喬昔就在一旁收拾東西,整理衛(wèi)生。
還從外面挖了兩株野花回來栽在花盆里,生活頓時變得有模有樣了。
倉庫里的電源是從外面接的引線,不能承載太大的功率。
所以天一黑,兩人煮了熱乎乎的面條吃過之后,就各自上-床鉆被窩了。
喬昔睡在宋堯的上鋪,這種學(xué)生時代才有的經(jīng)歷也讓他有些新奇。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宋堯說著他們過去怎么追逐音樂夢想,喬昔講著他真實生活中那些單調(diào)卻又幸福的經(jīng)歷。
然而他們還是低估了住倉庫的困難度。
本是秋高氣爽的天氣,但倉庫四處漏風(fēng),和住在野外沒什么區(qū)別,甚至因為過于陰涼到了夜晚還有些冷。
喬昔裹緊了被子,但床褥也不算厚實,很快他就覺得手腳有些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