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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啊……”辰涅脫口而出。
男人抬眸看了她一眼,說:“三腳架是你要的?”
辰涅點點頭:“是的,謝謝?!鳖D了頓,想起現在的時間,驚詫地想,竟然這么早給她送三腳架?
但她更詫異的還是男人的外貌,她記得他在景區門口拎箱子時的背影,記得昨天晚上那半側肩膀,她聽說他是這家店的老板,覺得他可能是個三四歲甚至年紀更大的男人,卻沒有料到,竟然這么年輕?
他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多歲,三十不到,皮膚不白,偏古銅色,五官俊朗,尤其是那雙陷在眼窩中的眼睛,帶著幾分讓人挪不開眼的深邃。
對了,她突然想起來,旅店前臺叫他承哥,厲承。
男人從頭至尾沒有半句廢話,支架零件擰好后,把三腳架推向辰涅,他抬眼她,道:“聽到有動靜,不問是誰就直接開門?獨身在外,還是警惕點好?!?
說完轉身走了。
辰涅沒想到一大早被個陌生男人給教育了一把,愣了愣,走出門,朝著厲承的背影開口道:“三腳架租給我多少錢?。俊?
厲承連頭都沒回。
辰涅有些莫名其妙地拖著三腳架進屋,她想這店老板有夠酷的,東西一放直接走了?都不收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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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黎月和辰涅在那間帶窗的屋子里呆了足足兩天,第三天,也就是他們進山后的第四天,辰涅快憋不住了。
趙黎月也要受不了了。
這兩天她們連旅店門都沒出,整天在窗口監視天井里的動靜,好像說不定哪一秒,陳碩就帶著她的小狐貍精在天井里上演一出卿卿我我。
這兩天她們吃喝拉撒全在屋子里,需要什么就找那個前臺小姑娘塞錢讓她出去買,吃喝倒是不愁,只是這么憋在屋子里,辰涅覺得自己都快憋出抑郁了。
連前臺小姑娘看到她都小心翼翼試探著問:“你們不出去走走嗎?這個季節雖然油菜花還沒有開,但山里的景色還是挺好的,玩兒得地方也多。”
趙黎月每次都面冷心狠地拒絕:“不用,我們就呆在旅館?!?
辰涅覺得,那前臺現在看她們的眼神都有些變了。
第四天,辰涅正用刷微博,站在窗口的趙黎月突然哎哎叫了兩聲。
辰涅以為終于等來了陳碩和小三,一下子從床上爬起來。
趙黎月伸長了脖子看窗外,嘴里感慨:“哇,有點小帥?!?
辰涅疑惑地走過去,探頭一看,結果這么一眼沒看到陳碩,倒是看到了那個厲承。
趙黎月嘴角咧了一下,朝辰涅道:“我看了兩天院子的石頭,終于看到個能入眼的男人了。”
辰涅真是要給趙黎月敗了:“大姐,這奸你還捉不捉了?”
辰涅雖然嘴里這么說,但目光還是朝著樓下的院子落去,她本來想看看厲承要做什么,結果一垂眼,發現那個男人的視線竟然朝著她們窗口看過來。
趙黎月本就拽著窗簾,發現那男人有看過來的趨勢后,下意識就一把拉上,她這一把倒是擋住了自己的臉,可憐辰涅那張巴掌大的臉在半邊黑色窗簾的映襯下顯得分外明顯。
厲承一眼看向了辰涅,兩人的視線直接對上。
辰涅:“……”
和上次見到時不同,厲承沒有瞥一眼就挪開視線,這一次他直接定在院子里,抬著脖子看辰涅,他好像是特意過來,發現辰涅后,瞇了瞇眼,接著收回視線,轉身離開天井小院子。
趙黎月從窗簾后面探出眼睛,有些嘆息地感慨:“走了???”
辰涅翻了個白眼:“你先把你鍋里那口爛肉處理了再盯其他碗里的肉可以嗎?”
趙黎月憤憤地捏拳:“要不這樣,你在屋子看著天井,隨時準備拍,我去外面逛逛,看看能不能跟蹤到陳碩,拍到點東西?”
辰涅拉上窗簾,想了想,轉身對趙黎月道:“我租了個三腳架,你把錄像機安在三腳架上,拉上窗簾找個角度對著外面拍。也別時時刻刻盯著了。現在是早上十點,我估計陳碩也不可能像我們這樣天天在屋子里呆著,我們都坐不住,更何況他一個男人。你不方便露面,被陳碩看到他肯定會懷疑。我去隔壁店看看能不能打聽點什么?!?
趙黎月感慨:“還是小涅聰明,瑪麗這個守株待兔的辦法太爛了!”
辰涅拿了手機往外走:“瑪麗是怕還沒拍到陳碩出軌的證據,你就被他發現了。你先呆著別動,有情況我給你電話?!?
趙黎月跟著到門口:“那你一個人注意安全?!?
辰涅揮揮手:“我又不去深山老林,你等著,看會兒電視刷會兒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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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客棧。
厲承從天井回來,秦微風疑惑地看著他:“承哥,怎么樣?”
厲承皺了下眉,坐到吧臺前,秦微風跟上去坐在旁邊,又追著問道:“你確定那是……辰念?”報出那個名字,秦微風有一種恍惚的感覺,好像經年歲月一過,他開啟了塵封過往的一角。
厲承“嗯”了一聲,表情恢復平常,好像一個久別的故人歸來,并不值得過分驚訝。
秦微風卻有些不淡定了,他想了想當年的事,又道:“可我聽你們店小云說,她和一個女的一起來,這幾天都沒出過門。而且怎么這么巧,剛好住在你的店?你說……她是不是特意回來的,認出你了?”
厲承轉眸看秦微風,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如果她是特意回來,還認出了他,那她想做什么?
報仇,還是報恩?
喝了一口水,厲承用十分確定的口吻道:“她沒有認出我,也不是特意回來的?!?
“真的?”秦微風松了一口氣,想了想:“也對,她當時一直被關著,山里什么樣都沒見過,現在景區變化這么大,她不可能認出來。”頓了頓,“她也沒見過我們。這么多年了,不可能認得出來。”
秦微風像是自己勸自己,說完后又大大松了口氣。他比厲承年輕,笑起來還有兩個酒窩,心頭的石頭落下后一身輕松,他還天真地對厲承笑笑說:“真想重新認識一下她,好多年不見了。小云前幾天還和我說兩個女客人特別漂亮,真想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