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瑪麗笑了起來:“我猜店老板是個男的。”
辰涅:“對。”
周瑪麗又揶揄:“應該長得挺帥。不過我記得你好像對男人沒什么太大興趣,這次這個有什么特別的?”
辰涅轉(zhuǎn)頭,透過花壇朝風之微看過去:“有味道。”
周瑪麗好奇:“什么味道?甜的咸的,椒鹽的,還是……騷味?”
辰涅:“說不上來。”
周瑪麗語重心長地以前輩姿態(tài)傳授經(jīng)驗道:“小涅,女人會被特殊感覺吸引,你得分辨這種感覺是一種錯覺,還是真的不太一樣。男人和女人之間,最初就是荷爾蒙,多巴胺、內(nèi)啡肽。可能你遇到的這個男人在你平常的生活里不常見,你覺得稀奇,然后你的多巴胺就開始飆升了。”
辰涅:“哦,那如果多巴胺一直飆,降不下來,那怎么辦?”
周瑪麗:“那你就會喜歡上那個男人,你的理智會被你的激素控制,你會發(fā)現(xiàn)你也平常不太一樣。你的身體可能也因此會散發(fā)出一種特殊的味道,這種味道會吸引雄性。不過我覺得你還用不上散發(fā)激素,光你那張臉就足夠吸引雄性了。”
周瑪麗還在電話里高談她的多巴胺經(jīng)驗,辰涅攏了下頭發(fā),把碎發(fā)繞到耳后,脖子往領口里縮了縮。
前幾天沒出門,不覺得山里冷,這會兒山風一吹,冷颼颼的涼風灌進脖子里。
辰涅牙齒打了個顫,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周瑪麗問:“小涅你在外面?”
辰涅:“是啊,我還在等。”
周瑪麗:“不是有那個店老板幫你拍照嗎?你還在等什么?”
辰涅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她竟然是在等厲承。他們加了微信,他在店里每拍一張照片都會直接給她發(fā)過來,她明明可以回去,不在這里吹冷風。
可她沒有走。
也許就像周瑪麗說的,她的多巴胺可能飆升了,她竟然還在等厲承。
周瑪麗年紀比趙黎月小,比辰涅大,但她比趙黎月沉穩(wěn)有架勢,又比辰涅敏感心細。
她遠在國外,隔著電話對辰涅道:“我不在國內(nèi),這一趟如果我在,是不會讓你陪黎月上山的。你感覺怎么樣?”周瑪麗這一通電話,不是來關(guān)心照片像素,也不關(guān)心多巴胺,只是想確認辰涅上山之后的情況。
辰涅覺得有些冷,單臂攏在胸口:“還好。”
周瑪麗聲音透著關(guān)切和幾分嚴肅:“還好的意思就是不太好。”電話里沉默一番:“我找人去替你,你下山。照片這次拍不到,以后有的是機會。”
辰涅扯了扯唇角:“不用這么麻煩,我能適應。”
周瑪麗斬釘截鐵:“辰涅,不要硬撐,覺得不行就立刻和黎月下山,這次拍不到以后還有機會。”
又是一陣山風。
說來也奇怪,辰涅坐在花壇后,轉(zhuǎn)頭看映秀街形形□□往來的游客,他們穿得并不比她多,可好像沒人像她一樣覺得冷。
而辰涅坐在花壇邊的磚頭上,惦著腳尖,抱著胳膊,冷得直哆嗦,牙齒打顫。
周瑪麗讓她不要硬撐,辰涅覺得這話有些夸張了,可她突然發(fā)現(xiàn),她身上的寒氣不是從腳底升起的,而是來自心底。
辰涅緩緩站了起來看向映秀街的石板路,她心里發(fā)顫,電話里又說了什么都沒有聽見,周瑪麗的聲音好像混雜在酒吧街的喧鬧中,在辰涅的耳邊時遠時近,而另外一些聲音很快占據(jù)了她的耳膜。
那個聲音來自辰涅遙遠的久被封存的記憶——
腳步聲,男人說話的聲音,編制麻袋拖在地上的刺啦聲……
還有悶聲的痛哭、喉嚨里發(fā)出的掙扎,咒罵和踹踢在肉體上的聲音……
對辰涅來說,這些聲音和感覺沉埋在記憶深處的驚恐和痛苦中,太過特別。
噗通噗通噗通,辰涅的心跳一下一下加快,她后背僵冷,渾身都是寒意,手機不知什么時候被切斷了,她捏著手機垂下胳膊,眼神僵硬地落向映秀街的青石板路。
這是涼山景區(qū)有名的酒吧街,據(jù)說路上大塊的青石板最早建于明朝,后來建造景區(qū)翻修,這些石板也沒有被挖出來廢棄,依舊繼續(xù)履行它們的職責。
那是不是,這些青石板路一直見證著這山里的歲月,知曉很多被時光封存的不為人知的過往和故事?
如果是,那十年多前它們有沒有見過一個女孩兒?
辰涅閉上眼睛,吵雜的音樂和人聲背景下,她聽著風的聲音,感覺著山里的氣息。
重新睜開眼睛,辰涅眼底濕紅一片,她接通一直在手心里震動的手機,放到耳邊。
周瑪麗:“剛剛怎么掛了?小涅?”
辰涅唇微顫,輕輕嗯了一聲,眼神迷離疏冷地看著通向遠處的街道,她說:“瑪麗,我好像回來了。”
周瑪麗直覺不對,大聲問:“你在哪兒?!”
辰涅緩緩吐出一口氣,聲音有些飄:“山里。十多年前那座山。”
周瑪麗倒抽一口氣:“你確定?”
辰涅:“確定。”
周瑪麗:“辰涅,在我回國前你什么都不要做!”
@
厲承從風微出來前,秦微風拿著他的手機,看拍的那些照片,一邊嘖嘖嘖,一邊低聲感慨:“他是辰涅的男朋友?老公?怎么找了這種花心男。”
厲承收起手機,最后瞥了吧臺前和人聊天的陳碩一眼,起身朝外走。
秦微風跟上去,遇到幾個端著酒杯的客人,他一邊朝外走一邊笑瞇瞇招呼:“都玩著啊,玩兒開心了我就開心,吧臺還有酒呢,帥哥沒急啊,慢慢喝,喝醉了多沒意思。”
秦微風跟到門口,厲承突然頓住腳步,側(cè)身回頭道:“你別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