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門被關上后,她便摸著床邊爬回去,沒敢脫衣服,合衣蓋著被子躺下。
她不敢相信任何人,卻又希望那個男人會幫她,可躺在床上,她又覺得,也許他的話只是在哄騙,哄著她,讓她覺得安心了,就一天一天留在這里。
屋子里太近了,門外也沒聲音,迷迷糊糊的,辰涅睡著了。身體弓著,是防備的姿態。
可突然的,她被驚醒,大門轟一聲被什么推開,很多人聚在門口,說著她聽不懂的方言。
她驚得坐起來,團起身體,縮到墻根。
門口都是女人,好像也沒進屋,就站在門口,她們說什么她不懂,但側耳聽,屋子里進來了一個人!
黑暗讓這一切顯得分外恐懼,辰涅下意識就去抬手去解綁著眼睛的布帶,解不開,用力去拉,還是拉不下來。
“別動!”
她突然聽到熟悉的聲音。
屋子里那個人,是厲承。
作者有話要說: 我兆哥……也跟著改了姓qaq
☆、第十四章
"然后呢?"孫小銘躺在床上,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接下去的事。
她想也許那個男的受不了族人的脅迫,最終妥協了,畢竟女孩兒與他沒有關系,再說了,那么年輕,血氣方剛,面對一個特意買來送他床上的“老婆”,那根本就是別人送到他嘴邊的肉啊。
辰涅靠著床頭,發現手機還是沒有信號,她沒有抬頭,回道:“然后……男人就把族人都趕跑了?!?
現在是晚上七點,距離他們進山時間剛好過去了12小時。他們在下午抵達第一個小村落,兩人一間住進了旅館,辰涅和孫小銘一間。
孫小銘覺得不可思議,17歲啊,又住在山里,這得是多正的是非觀才能把持得住。
她索性爬了起來:“后來呢?男孩兒把女孩兒送走了?”她并不知道這些事曾經發生在誰身上。
“嗯,找了一個機會,讓一個認路的小男孩領著她出山?!背侥届o地回答,好像她只是在轉述別人的故事一樣。
孫小銘感慨:“真是個爺們兒?!?
在辰涅的敘述中,從頭到尾都只有女孩兒的視角,她如何醒來面對未知的恐懼,如何攥著石頭等待機會,所以孫小銘并不知道這故事里的女孩兒其實是被家人賣掉的。
但辰涅自己猜到了。
她當時她可能是被賣了,印證猜測,則是她離開之后。
孫小銘覺得這故事很有意思,又迫不及待想知道后續,但她職業病發作,在問辰涅之前自己說道:“那女孩兒后來呢?她離開,安全回家了?不過我聽你話里說的意思,那女孩兒被拐之前估計也過得不好吧。”
辰涅放下手機,看向她:“是不好。當時男的照顧了她幾天,找機會把她安全送走。不過……”
孫小銘瞪圓了眼,一臉好奇:“不過什么?!難道沒走得了,又被那些山民抓回來了?”
“不。”辰涅抬眼,她為孫小銘描述這個故事的時候一直很平靜,但此刻,她眼底有暗沉的澎湃:“她后悔了,她不想走?!?
“我的天!”孫小銘驚訝得不知該說什么好。
一個女孩兒,被拐進山里,撞了大運遇到愿意救他的本地人,最后她竟然不走了?
她犯了什么??!
孫小銘盤著腿坐在床邊,隔著窄窄的走道看另外一張床上表情閑散的辰涅:“不是,她不走?然后呢?她就真的又回去了。她到底想什么,回去不管怎么樣,五年十年之后等她成年好好工作賺錢,她還可以過自己的生活啊。那么窮的山里回去干什么!生孩子養豬?”她要氣炸了。
真是怒其不幸,哀其不爭。
這樣的評價,當年周瑪麗也曾經有過,只是周瑪麗知道故事的女主角是誰,所以直接瞪眼看著辰涅,抬手指著她,都不知道該罵什么,最后只能嘆口氣,伸手抱了抱她。
但辰涅最明白,十年前的自己有多麻木多卑怯,被拐進山里之前,她咬著牙掙扎生存了很多年,她沒有錢、缺少關愛,內心敏感又脆弱,為了生存硬裝作冷感。
小時候,陌生人鄰居給予一些關心關照還能溫熱她年幼的心,長大之后,她開始洞悉人情冷暖,體味險惡人心。
為什么不走?
十年前的厲承也如是問。
“不知道,我就是想回來。”這是辰涅當時的回答。
@
厲承是親眼看著秦微風領著她離開的。
那天剛好山里曬春,家家戶戶幾乎都沒人。
這樣一個難得的機會就在眼前,他當然不會放過。
從白天到晚上,太陽下山前秦微風都沒有回來,厲承猜測是因為蒙著眼睛,腳程不快的原因,卻沒料到日落天黑后,院子里沖進來秦微風,推門大喊:“承哥!不好了!”
厲承站在廊下,見十二三歲的男孩兒甩著八字步沖進來。
他快步迎上去,按住秦微風的肩膀,穩住他,低頭皺眉問:“人送出去了?”
秦微風喘著粗氣,嘴唇干得脫皮,急得直瞪眼:“沒有!……我,我快送到林外了,結果,結果剛好遇到了霍叔家的人。他們又把人抓上山了!”
厲承捏著秦微風的肩膀:“上山?”看秦微風喘得不行,又說:“你別急,慢點說?!?
秦微風一跳一跺腳:“不行!你……趕快,上山去!霍叔他們不知道是我把人帶出林子的,他們以為是她自己跑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