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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孩不懂事,吃點教訓(xùn)也好。更何況大家是同族……他們只是嘴上壞了點,這樣做也是為她好,女孩子無法無天,以后是要跌大跟頭的
風(fēng)起,浮云遮住太陽,散落在每個人臉上的光線被陰影取代
“哈啊……我還以為你要說什么新鮮事,原來就這些。”橘真理一手掩住唇,打了個哈欠,“無趣。”
貧民窟講得可比這有意思多了,俵賤浪騷淫她哪個字沒聽過,諷刺謾罵挖苦調(diào)笑意淫五花八門,每天都不帶重樣的,連牙牙學(xué)語的孩子都會言語羞辱。就這水平,在那里別說跟潑婦罵街,就是跟狗對叫都吵不過
說起來也奇怪,只要性別為女,吵架中針對身體方面的羞辱便不可避免。貧民窟女少男多,男人的粗言穢語填滿了每一條磚縫,暴力是常態(tài),女的不是潑辣兇悍如鄰居柳姨,就是如她親媽那般討好著每一個男人。環(huán)境如此,理由不難理解,畢竟那幫男的想女人想瘋了,最出名的那個連狗都不放過,后來得狂犬病死了
但家世顯赫,受過良好教育,又有特殊能力伴身的上等人也是如此,甚至不顧身份,大庭廣眾之下對著一個年齡可以做他女兒的女性指桑罵槐……橘真理想了想,大概是罵人真的很快樂吧,尤其是是罵女的
哪怕在貧民窟,女人罵男人的專屬字詞還不如男人罵女人的一半多,絕大部分來源于柳姨獨家所創(chuàng),就連女人本身,吵架時也會用男人罵女人的詞
“還有誰和他一樣對我有意見嗎?”橘真理無視身后向眾人打手勢做口型的金條,“都站出來吧,不然我就把在座的諸位全部打一頓。”
對付這種玩意,暴力遠(yuǎn)比道理實用,這是貧民窟教會她的第一件處世之道,四海通用
禪院直毘人捂住臉,完了,全完了,這祖宗是真不知道謙虛兩個字怎么寫
人群一陣騷亂,夾雜著各式各樣的話語,橘真理充耳不聞,反正都不是什么好話,還沒新意
“呀,看來我還挺受歡迎。”她將小皮箱當(dāng)作椅子坐下,除了靠在墻邊的絕不超過兩位數(shù)的小部分人員,其余全到齊了,“單挑吧,規(guī)則很簡單,碰到我就算你們贏,其余都算我輸。”
“當(dāng)然,是我一個,單挑你們所有人。”橘真理打了個響指,密不透風(fēng)的濃霧將整座宅院包圍其中,“現(xiàn)在開始。”
霧氣越發(fā)厚重,像一枚半圓形的繭,將所有異動吞噬得一干二凈。離家的雀鳥歸巢,黃昏下的霧氣表面附著晚霞色彩,隨著晚風(fēng)拂過,消失得無影無蹤
坐在小皮箱上的橘真理起身,之前仿佛死魚一般東倒西歪的人群一個鯉魚打挺,齊刷刷地向后退一步,她向前,他們后退,她再向前,他們再后退
橘真理眨眨眼,向后躍了一步,以她為中心的空曠地帶瞬間擴(kuò)張一大圈
她往左,對方后退,她往右,還是后退。橘真理提著小皮箱,漫無目的地走走停停,直到手下敗將們你擠我,我擠你,緊貼墻面的樣子宛如沙丁魚罐頭般嚴(yán)實無縫才開了口
“初次見面,我是橘真理,愛好和平。出于以后和諸位友好相處以及諸位的人身安全等方面考慮,”花容月貌的女孩子莞爾一笑,“從今天開始,我是你們所有人的祖宗,明白了?”
“嗯?為什么這么安靜?”橘真理像忽視敗者們五彩繽紛的臉色那樣,一同屏蔽肢體語言格外豐富的金條,“白……”
“是!祖宗!”
“聽不見。”
“是!!祖宗!!”
“聽不見,重來。”
“是!!!祖宗!!!”
呆在一旁的金條朝她擠眉弄眼,橘真理恍然大悟,“老哥快去休息吧,你看你,都眼抽筋成這樣了還在強撐,剩下的交給我處理就好。別客氣,為兄分憂是我應(yīng)該做的。”
什么眼抽筋!他那是暗示她適可而止!大約是說什么來什么,禪院直毘人的眼睛真抽了起來
“白影,讓老哥多休息休息,靜養(yǎng)一陣。”白影捂住金條的嘴,把人裹得像木乃伊,看樣子至少是個法老。橘真理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祖宗說聽不見就是聽不見。”
半小時后,先前還算得上茂盛的樹連半片葉子也沒留住。嚎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小輩們作鳥獸散,生怕祖宗回心轉(zhuǎn)意
聲音小了聽不見,稍微大一點又嫌吵死人,等音量好不容易達(dá)標(biāo)了,祖宗又嫌棄他們喊得不好聽。不齊要重來,沒精神要重來,沒節(jié)奏還要重來,要柔和點又要歡快點還要典雅點……這些都好理解,問題是祖宗還要他們帶點電音
“橘真理我警告你,不要太過……”
“白影。”
“混賬玩意我跟你拼……”
“白影。”
“祖宗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祖宗!祖宗!!祖……”
“白影。”
光禿禿的樹枝上掛滿了人,生機勃勃的樹下,暮氣沉沉的小輩們瑟瑟發(fā)抖。橘真理溫柔道,“大家還有什么意見嗎?”
小輩們搖頭,力度之大幾乎把頭發(fā)搖飛出去
“沒有就好。”新月般的眼睛彎了起來,橘真理笑容可掬,“有也給我憋著。”
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終于整出一丟丟電音效果的眾人喜極而泣,在祖宗毫不掩飾的嫌棄下麻利地滾了。終日跟族人扯皮的禪院直毘人觀賞完全程,克制住幸災(zāi)樂禍的嘴角,輕咳幾聲,“小妹啊,以后喊人開門就別說搶男人了,怪尷尬的。”
“這不是事實嗎?”橘真理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和老哥都是父親的孩子,你在父愛下長大,我可沒有那東西,渴望親情之下把你視為奪走親人的敵人不是很正常嗎?”
“你說的嘛,我內(nèi)心深處渴望家庭。”橘真理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禪院直毘人剛?cè)难鄢轱L(fēng)復(fù)發(fā),體會到什么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