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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的生活還在繼續,除去定期恐嚇糟老頭子,規勸便宜老哥拓展業務免得賠不起錢,各方面還算得上舒適。在禪院直哉聲稱要留級跟小姑姑共進退把禪院直毘人氣得鼻子都歪了的背景下,橘真理正式升入初中
當然,期間也發生了一些小插曲,比如禪院甚爾帶著支票,說糟老頭子們出一百萬讓她跳級到初叁,問她同意與否
“不去?!备C在沙發里打魂斗羅的少女頭也不抬,姐姐接她回去的計劃都定了,“支票給我,我給他們五十萬重返初叁體驗童年,你問他們去不去?”
聯想到牙都湊不齊一排的糟老頭子穿著初中校服顫顫巍巍地抄板書,禪院甚爾嘴角直抽,血蛭精還真是個人才
這么多年過去了,那幫子人依舊月老之心不死,想方設法地讓她和六眼湊一塊,禪院甚爾都禁不住佩服他們小強般的堅定意志與決心,畢竟一般人被訛個兩叁次也就長教訓了,他們倒好,不是送錢就是在送錢路上,硬是把禪院直毘人整得英年早禿,講夢話都在叨叨退休
不過他們的想法并非沒有依據,畢竟他們只見到六眼拜訪次數頻繁,每次來都是找橘真理,從沒見過六眼是怎么被她氣得半死,徹底丟下淡漠路線,往反方向一腳油門踩到底,目前罵架水平能跟禪院直哉五五開,進步飛速
“那你每個月的信還寫嗎?”靠差價攢了不少家底的中間商夾帶私貨,“他們說價格可以再加,不滿意也可以再談,只希望你能繼續寫。”
書架上還有柳姨送給她的中文教材,其中有兩叁本作文選,素材充沛。橘真理自然沒有放下錢不賺的道理,揮了揮手示意他趕緊滾蛋
但日常通知完就離開的禪院甚爾這一次卻沒直接走,他胡亂揉了揉頭發,不知怎么開口
“有話就說。”游戲時間結束,橘真理放下游戲機,看著某人盡力擠出的友善笑容,一言難盡,“你那是什么表情?”
“你對文乃的感情生活怎么看?”往常被那么一激就要懟回去的禪院甚爾心平氣和,告誡自己不能生氣,這是未來小姨子,他還沒上位,懟不得
“姐姐可不會談戀愛。”作為資深姐控,橘真理忍不住挺起胸膛,搖了搖食指,“大女人可看不上情情愛愛。姐姐之所以能取得今日的成就,與她的嚴格自律分不開關系,她接受財團的時候才剛成年,業務也沒如今那么廣泛,盡管青澀,但工作上她從未懈怠……”
那他豈不是這輩子只能做地下男友!
只聽完前半段的禪院甚爾急了,“如果,我是說如果,文乃談戀愛了,你覺得她會怎么做?”
“沒有如果?!遍傥哪税櫭?,她不喜歡這個假設,姐姐一直和她在一起,從前如此,以后也是如此,“硬要說的話,姐姐是個非常負責的人,出于集團考慮,第一步會為公開作準備,如果各方面都沒有問題,下一步應該是籌備婚禮?!?
盡管不爽,但她決不會干涉姐姐的決定。橘真理垂下眼,她能有今日的生活都是因為姐姐將她從貧民窟拉出來,她做不出恩將仇報的事,更不會利用姐姐對她的親情滿足一己之私,那與貧民窟的渣滓毫無區別
不可任性、不可貪婪、不可驕縱,她擁有的已經足夠多了
就算真的有那一刻,她也不會做什么,她只是……稍微有一點點難過,過一會就好了,不會給姐姐造成困擾
從未來小姨子口中得到答案的禪院甚爾心里有底,真心道,“謝了,真理。”
房門合上,屋內一片寂靜。拉上窗簾的房間重新響起游戲特效音,不過一分鐘變換成了GAME OVER的特有音效
橘真理將游戲機放回原位,這是姐姐送給她的生日禮物,需要好好珍惜
倒在床上的少女用枕頭捂住自己的臉,缺氧使得耳邊沒完沒了的聲音逐漸遠去,直到霧氣匆忙扯開障礙物,濕漉漉的枕面朝上,靜靜地躺在一邊
“我沒事。”面色潮紅的少女聲音冷靜,感知到主人情緒的白霧親昵地蹭著她的臉,它不明白這股情緒因何而來
霧氣繞到她的上方盤旋,貼著她的臉頰。橘真理對著洗漱臺前的鏡子整理儀表,靈巧的霧氣勾起梳子,幫她重新束發
只是假設而已,何必自尋煩惱
“狗東西刻意挑釁而已,以后算帳就是,不過那個稱呼……”電光火石之間,大理石制的洗漱臺多了數到裂痕,鏡子前的人早已不見蹤影
那個混蛋!
“小姑……”走廊中,正準備上門找人的禪院直哉剛舉起手,人便無影無蹤
她看起來很忙的樣子。禪院直哉放下手,隨著逐漸長開,他的臉不像幼年那樣帶些稚氣,線條更加分明,眉目間隱約能看出未來的風采。
算了,升學的事還是下次再說吧
通過狗腿子要到小姑姑未來同班同學名單,并將幾個大家族中性格出了名差勁的子弟私下恐嚇一番的禪院直哉有些惋惜,他要是晚生一年就好了,還可以和小姑姑同班
宛如一陣風的當事人折返,周遭霧氣洶涌,仿佛天災,“你看見禪院甚爾了嗎?”
“甚爾君應該是往那邊……”小姑姑怎么突然要找甚爾君?禪院直哉摸不著頭腦,但來的路上遇到了禪院甚爾,人往哪走他還記得
得到答案后的橘真理瞬間無影無蹤,只留下一句夾雜著霧氣的“謝謝”
她絕對不會放過那個對姐姐圖謀不軌的人渣!姓禪院的沒一個好東西,到了中年不是禿頭就是爹里爹氣,人均出軌嫖娼打老婆,腦子里長勾八似的繞不開兩性那點破事,死了送火葬場還能煉出兩噸油
門衛看見她就抖得很篩糠似的,問不出什么東西。深不見五指的霧氣越來越濃重,橘真理毫不猶豫地撥通姐姐的號碼,“姐姐,你現在忙嗎?”
“沒什么,我很好?!彼龏A著手機,便簽上做記錄的手運筆如飛,“公園嗎?這個季節確實很適合劃船呢。不過姐姐一個人沒關系嗎?啊……有甚爾幫忙……”
斷成兩節的圓珠筆化為齏粉,殺意幾乎凝聚成實體的撥號者笑意盈盈,“那他真是個熱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