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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霖張了張嘴欲言又止,過了會才說:“老何,老實說,小周是不是得罪你了?”
何陸云頓時冷了臉:“你想說什么?”
仇霖皺著眉一臉的苦大仇深,伸過手來摸了摸他的額頭:“你不覺得你最近很怪?你以前不這樣啊!哎……你該不是發‘燒’了吧?”
很怪?何陸云并不覺得,他只是被個女人勾動了蟄伏已久的春/心,變得有些欲/求不滿而已。他不確定仇霖是不是發現了什么,總之以后他得收斂了,至少在科里不能再揪著周子惠不放。
他一巴掌打掉仇霖的手,笑罵:“滾!你特么的才發騷呢,為個女人沒完沒了還……”
仇霖一本正經看著他:“真的,你再這樣,我都覺得你是不是對小周有什么想法?”
何陸云給他說得心里一跳,已經這么明顯了嗎?他不自在的咳了聲,不耐煩地說:“行了,我就找她問問她出科后的意向,愿不愿意留在我們科里?你都亂想什么呢?”
仇霖“哦”了一聲,像是松了口氣:“你不是不要女醫生,怎么想留小周了?”
何陸云言不由衷地胡亂應付著:“科里全是男的不是容易陰陽失衡嗎?我也是為了你們這些老大難著想,來個女同志也免得你們總死氣沉沉的,再說她表現也還不錯?!币幻鎱s想,仇霖這老好人,等會一準會去問周子惠,也不知道她會怎么回答,別給穿幫才好。他有些后悔說了剛才那些話,說到工作的話,他還是愿意要個男醫生,不過,她還要規培兩年,計劃總沒有變化快,周子惠還是更適合去其他科室。
“要說老大難你可是頭一個!你都不急我們急啥?”仇霖哈哈大笑,“不過咱們科挺累的,小周那身板不知道扛不扛得住?”
何陸云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說:“你行了吧,這就心疼上了。哎,我好像聽說你今天生意不錯,收幾個了?”
提到這個仇霖就蔫吧了,對他比了個手勢:“已經七個了,愁死我了,大病歷還差兩個。”
“那你還不趕快去寫?!?
“行,你可別再找周子惠麻煩了,我這得她幫忙呢!”
看來,在仇霖心里,他是在為難周子惠這個印象已經是根深蒂固無法扭轉了。何陸云心里很不痛快,一時也懶得再跟他扯,埋下頭把眼光移回面前的書本,不搭理他。
仇霖又說:“還有,新收的加13和加6都有點重,你等會給看下?!?
何陸云這才又抬起頭,萬事以病人為先,當下站起身抄了聽診器塞兜里就往外走:“走吧!一起去看看?!?
看完病人,差不多就到六點鐘了,忙碌的一天到這里算是告一段落。
何陸云駕了車直接回家,想到第二天周子惠要過來,不免就有些激動,心里像有團火在燒,竟是無論如何都等不及了。他撥了電話過去,卻久久無人接聽,正想掛斷的時候,那邊卻忽然傳來說話聲:“喂……”
他聽到她喘氣的聲音,像是剛跑完八百米長跑,呼吸非常急促。
“怎么回事?你在干什么呢?”何陸云擰起眉頭,很難不往歪處想。
周子惠像是吃了一驚,停頓了片刻才回答他:“剛剛在搶救病人!”
何陸云立刻嚴肅起來:“現在怎么樣?”
“呼吸心跳已經恢復正常,今晚上能過去應該沒什么大問題。”
何陸云略微放了心,仔細詢問了下,才知道是有個病人晚飯后吃蘋果的時候卡住了,還好發現及時,立刻請了外科切開氣管,一系列搶救措施之后,現在情況已基本趨于穩定。就是苦了值班的醫生護士,到現在連口飯都沒吃。
這么一來,何陸云也不好開口喊她過來。仇霖就是個霉星,每次科室聚會輪到他值班不說,遇上值班也是一攤的事,好嘛今天收了接近十個病人不說,還要寫搶救記錄。
他看了看時間,這才八點不到,這一晚上誰知道還會有什么事發生?也是怪可憐的??磥磉@個晚上,他是注定要孤枕難眠了。
掛了電話,何陸云仍是心火難消,實在挨不住,便少不得自己撫慰自己一番。他想他是得找個女人了,擇人不如撞人,就周子惠得了。反正家里也一直在催他,這周末好像又給他安排了一場相親。他實在是懶得費那個心去應付陌生女人,周子惠倒是認識很多年了,雖然不是太熟,但好在人單純干凈,相處來看看好像也不錯……
第二天何陸云起了個大早,提前半小時就趕到了醫院。到科里之前,他繞到外面一家頗有名氣的早餐店吃了碗清湯云吞,順手又拎了四份豆漿包子上去。
到科里的時候,仇霖已經起來了,正在辦公室寫交班記錄。見他進來,還頗有點驚奇:“主任,你今天怎么來這么早?”
何陸云把早餐擱桌子上,回身拎了兩份到護理臺給值班護士小張,小張沒想到還能有這個待遇,有點受寵若驚,連聲地說謝謝。
“別客氣!”何陸云瞅著小黑板上昨晚的護士值班表看了會,說,“給你和小江的,昨晚她中班吧?人沒走吧?走了的話你就都吃了。”
小張說:“還在值班室睡,沒走呢!”
回到醫生辦公室,仇霖已經吃上了:“主任,這是給我帶的吧?不管了,我先吃了再說?!?
何陸云嫌棄地看著他頗不雅觀的吃相:“那一份是給小周的,你別都給吃了!”
仇霖說:“哪能呢?我說老大,你看我這么大個,明顯要吃兩人份的,你就不能多帶一份?”
何陸云瞄了他一眼,確實也覺帶少了,仇霖身高一米八五,是個大塊頭,他人長得端正,濃眉大眼,鼻直口方的,就是頭太大,難怪人給他取個外號叫“仇大頭”。
他沒搭這茬,把桌上的交班記錄拿過來看,一面問:“小周呢?”
仇霖嘴里咬著包子含含糊糊答:“在護士值班室,還沒起吧……昨晚上寫病歷寫到兩點,跟小江差不多時間睡的?!?
何陸云揶揄他說:“你昨晚幾點睡的?”
仇霖說:“三點吧,四點多又起一次,后來我干脆就沒睡趕病歷了,弄得規規矩矩,今天好下個早班回家補覺?!?
何陸云忍不住笑:“你這一晚上過得倒是精彩!”
正說著就聽啪嗒啪嗒拖鞋聲響,周子惠披散著頭發睡眼惺忪地走了進來。何陸云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這個樣子,雖然她身上的衣服穿的好好的,外面還套了白大褂,包的不能再嚴實了,可因為頭發披散著,又踏了雙拖鞋,露著白生生的腳丫子,看著總有那么點衣衫不整的味道,讓人心里癢癢的。
周子惠哪兒想到他會來這么早,猛地一抬眼看到他,“啊”地叫了一聲,立刻轉過身捂著臉跑掉了。弄得何陸云跟仇霖面面相覷,都沒搞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過了好一會,仇霖才指了指他說:“領導,你把她嚇跑了?!?
何陸云扯扯嘴角,聽著那啪嗒啪嗒的聲音漸漸走遠,由不住想笑,他怎么不知道,周子惠還有這么可愛的一面。
等到她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收拾的利利整整了,頭發梳回平日的馬尾,鞋子也換成了平底軟皮鞋。她平素不化妝,從沒見她往臉上涂過那些亂七八糟的顏色,干干凈凈的一張臉,十分清秀。
何陸云覺得自己簡直越看她越順眼了。他對自己這種轉變感到挺奇怪,原本在他眼里毫無特色毫不起眼的一個人,怎么忽然就變得不一樣起來,難道說是因為身體的親密關系而產生出的催化作用?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