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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月與方河回到了鎮上,莫家出了這么大的事也是有所耳聞的,夜里乘兩人靜處的時候,蘇小月嘆道:“大河,你們做了什么,我才聽著你跟小叔要對付莫家,莫家就出了這么大的事情。”
“也沒怎么動手,只是小叔使了點小手段而已。”
蘇小月怎么覺得這兩人越來越狡猾了,特別是方河,怎么也學會了這等手段。
方河見蘇小月這么直直的看著他,他雙手從枕上拿下,摟住小媳婦說道:“這個點子我可想不出來,要我來那鐵定是直接上的,小叔叫我不要動手,那我就作壁上觀了。”
好吧,方河還是原來的方河,只是他家小叔太過陰險,不過也虧得他有這樣的一個小叔幫忙,要不然他們不知道早被莫明裕碾死多少遍了。
說起莫家,方河又想到一事,說道:“小叔說莫明裕現在缺銀子,讓我們送些銀兩給他。”
“送銀兩?”蘇小月黑了臉。
方河就知道她又想多了,“送銀兩當然得有代價的,而且還不能我們出面,否則事情辦不成。”
“那誰出面,代價是什么?”蘇小月來了興致,好想知道他們的全盤計劃,可是方河又不告訴她,這家伙不想說的死撬都撬不出來的。
“小叔會出面,買下莫家村的二十頃果園以及六十頃良田和四十頃旱地。”
“這么多?”蘇小月瞪大了眼,“那要花多少銀子去?”就算小叔出面恐怕也不頂用了。
“咱們的全部家底。”方河嘆了口氣,不由說道:“咱倆就是存不著銀子,事情是一樁接一樁,這次醬汁賣來的銀子還得買下小叔的船隊。”
霍林吉是打算把船隊送給方河的,如今方亮在船上做管事,這么多年早已經摸清了門路,只是一個移交的手續,沒想方河非要自己買下,不肯白白接受,霍林吉看著這個有出息的侄子,也就隨他了。
說起這些事來,蘇小月就高興壞了,可是莫明裕手中的田地果園恐怕不是這么簡單的,就算是家中這幾年賣醬汁得來的全部家底,也不夠,那良田多難得,每每去莫家村收租子,她是看得清楚的,莫明裕對莫家村的田地是上了心的,打理的特別好,溝渠水道,那建得是工工整整,連方家村的都沒有人家的想得這么周到,不愧是莫明裕祖先的發家之地。
“先不說咱們的家底不夠支付,便是夠了,莫明裕也不會賣給咱們的啊,不知背地里有多恨我們呢。”蘇小月撇了撇嘴。
“小叔早就想到了這個事,所以以他的名義去買,承諾今年為他送醬,這就足夠了。你果真當莫家沒銀兩了么?并不是,而是一時間沒有足夠的銀兩養一條船運,且醬汁快成熟,時間上也來不及,家里又是多事之秋,聽說莫明裕受了重傷,如今連主持大局的人都沒有。”
“這么慘?”蘇小月有些不敢置信,“怎么弄成這樣的,就在這節骨眼上,新上市的新醬博個彩頭,大家伙都爭著往外運送,他們家卻連船隊都找不到。”
“所以小叔答應他的這個條件,他鐵定會舍得割愛的,再說莫家村的村里人這兩年對莫明裕的恨意不是一星半點,尤其是咱們在莫家村買了山頭地做了水田又低價租給他們種,所以兩相對比,越發的對莫明裕懷了恨意,他再死守著有什么用,倒不如得了銀兩好籌謀大計。”
若是真能得到莫家村的良田,那簡直是太好了,蘇小月曾經想都不敢想,每每看著那良田就眼紅,如今很快就要到他們手中,那感覺便是現在又退回幾年前吃豆飯也愿意。
第二日,方河去給霍林吉送銀兩,霍林吉穿了一件靛藍袍服,正整理妥當要出門,看到方河,笑道:“不如同我一起去如何?正好也學著應付應付。”
這個主意倒是不錯,方河其實也是有這么個心思,只是怕他小叔為難,如今他開了口,那敢情好。
于是偽裝了一番,方河成了霍林吉身邊的帶刀護衛,腰身綁了東西,整個身形都改變了,臉上貼了胡渣,不仔細看起來還真認不出來,再說莫明裕又沒有見過方河,只有他屬下怕是認識,如今跟在霍林吉身邊直接入內,也沒有這個機會給底下的人辨認。
叔侄倆就這樣大搖大擺的進了莫府。
莫明裕明明恨死霍林吉,卻依然要佯裝笑臉上前相迎。
兩人在八角涼亭談事,方河往霍林吉身后一站,還真像個護衛。莫明裕瞇眼掃了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霍東家,上次只怪我太急躁,多有得罪,還望別見怪。”
霍林吉但笑不語。
莫明裕沒有得到自己想要聽的話,只好長話短說,直接說起了重點,“霍東家,這次前來可是同意幫我這一回?”
霍林吉掀目看他,笑道:“倒也不難,船隊都是現成的,只不過舉手之勞罷了。”
看來有戲,莫明裕這下笑得真心起來,“如此,今年醬汁的事還得霍東家操操心了。”
霍林吉擺手,“事不難,但霍某卻有個要求。”
莫明裕心下咯噔了一下,“但說無坊。”
霍林吉忽然叫苦,“唉,你也是知道的,我來這永豐縣這么多年,把精力都用在了這鋪面上,船運上,如今打算在永豐縣安居,就缺點良田來安家。”
莫明裕瞇著的眼睜開,臉上的笑容已經維持不住,內心氣得咬牙,嘴上卻平靜問道:“不知霍東家是何想法?”
霍林吉不緊不慢的飲了口茶,修長的手指放下杯子,說道:“我聽說莫家村里有片好果園,有片好良田,你覺得那兒怎么樣?”
莫明裕終于忍不住氣,猛的站起來,冷笑道:“不知霍東家這是何意?”
“我可不是要搶你的地,我出銀兩的,大家互利啦,你看我這零光一身的,想在永豐縣安個家不容易,你不賣我,多的是人賣給我的。”
多的是人賣給你,那你便買去,為何要乘人之危來賣莫家的良田。莫明裕氣得牙癢癢卻不敢撕破臉皮,只冷笑,“霍東家果然了得,不知你能出多少銀兩。”
“四萬五千兩銀子,如何?”
“四萬五千兩銀子,哈哈哈。”
莫明裕氣笑了,莫家村連著永豐鎮綿延至縣城,有果園二十頃,良田六十頃,旱地四十頃,便是未開墾出來時,按那村里的價格購買也值七八萬兩銀子去,他居然敢說四萬五千兩銀子就買走?便是這良田有價無市,想買也是買不成的。
“怎么,莫家主不愿意?那就算了。”霍林吉接著起身,轉身要出門去。
莫明裕慌了,問道:“田地沒能買成,那船運之事……”
“就不必談了。”霍林吉干脆的開口。
莫明裕烏黑的臉再沒有半絲笑容,雙眸一冷,抬手示意,只見院中憑空冒出不少護院,個個手中拿著大刀,對準兩人紛紛砍了過來。
“雕蟲小技。”方河冷笑一聲,拔出了腰間的刀,迎了上去。
霍林吉站在廊下,悠哉悠哉的看著,并不擔心自己的生死。
莫明裕站在一邊沉聲問道:“霍東家,你今個兒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呢?”
霍林吉大笑,“原來你莫家一慣以勢壓人做生意來著,真是讓霍某大開眼界了。”
莫明裕聽了這話也不惱,“今個兒你若是不答應,就休想離開這莫府,莫家上下在永豐縣是百年世族,可不是你這外姓人能欺負的。”
“那就持目以待了。”霍林吉這么說著,看向方河,“小侄,今個兒小叔的命就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