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電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唯一慶幸的事,禍不及家人,只是降侯為伯,小伯爺華川晟才六歲,懵懵懂懂,吮著手指看著下人們掛白色燈籠,還不太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伯府以后的日子,不好過了。
“夫人!”又一仆婦匆匆進了門來,是照看小姐的李氏,她慌張地說:“不好了!”
“又怎么了?”許氏語氣有些不耐煩。
仆婦跪地說:“小姐溺水了,現在一口氣還沒緩過來,夫人快請請郎中吧!”
許氏喝了口暖身的湯,才說:“那就去請郎中!過來同我稟報什么?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苛待周氏遺女?!?
仆婦磕頭道了聲告退,這才匆忙找人去請郎中——許氏這話是這么說,但若不通過她的同意,這郎中可請不過來。
華川霖和華云晏是前侯府夫人周氏的孩子,周氏福薄,生下華云晏后不過幾年就撒手人寰,許氏是老侯爺的續弦。
老侯爺和大公子駐守西疆,一年回不來幾次,侯府常年只有女眷,許氏因華云晏面容似母而不喜她,因此她的日子并不好過。
偏生華云晏是個癡呆兒,被苛待了許多年也不懂,為她出頭的下人不僅沒讓老侯爺知道真相,還被許氏趕出侯府,慢慢的,他們也不敢強出頭了。
只是可憐了華云晏,在這寒冬里滑下冰水中,也沒人憐惜則個。
李媽媽喂她吃藥,喂著喂著,忍不住哭了起來:“可憐的孩子,你是知道大公子逝世,也想跟著走了么?”
華云晏咳了咳聲,緩緩睜開眼睛,她臉色有些蒼白,十五的年華,巴掌大的臉上五官已然長開,眉如黛,雙瞳剪水,唇若春櫻,和周氏確實肖似。
李媽媽觸景生情,放下藥碗擦眼淚,自然沒有注意到,此時的華云晏眼瞳不再呆滯,她轉了轉明亮的眼眸,閃過一抹疑惑。
*
長陂此一敗戰,叫岳國乘勝追擊,要不是齊王及時領命迎戰,長陂以北便要拱手相讓了。
此戰驚動大楚上下,不止是因為損失慘重,還因為同行的晉王也丟了命。
夏平候大公子、三千將士之死,與晉王不無關系,但,晉王卻是陛下喜愛的兒子。
現在朝堂上在吵的,就是該不該褫奪晉王封號。
皇帝年事已高,又因喪子之痛休息不好,此時尤為無力,擺擺手,片刻后朝臣安靜下來,他才沉聲說:“晉王已逝,此事便不再議了?!?
朝臣道:“陛下,此番錯誤全在晉王,不該……”
老皇帝忽然叫了齊王,問:“小十,你說該不該?”
朝臣的目光紛紛落在站在前頭的男子身上。
他一身紫色織金朝服,頭戴玉冠,身量巍巍如孤松,長眉入鬢,雙眼狹長,高鼻梁,兩瓣嘴唇略有些薄。
他垂著眼睛,長睫半掩,是爽朗清俊、風姿卓越之貌,正應了他單名“瀾”,可他眉岸淡薄,致面容稍顯冷漠。
與之相比,另一邊太子的容貌就普通了許多。
宋瀾常年駐守北境,母妃早逝,他和朝堂上的關系簡單明了,朝臣們心里也明白,老皇帝問他,就是要他說“中立”之言。
只看他作揖,眉眼平淡,道:“回父皇,五哥已逝,雖罪責難逃,但他也為大楚立下過汗馬功勞?!?
老皇帝思量片刻,發言,不褫奪晉王封號。
朝堂再度吵起來了。
而齊王宋瀾只是端正站著,沒再為晉王多說一句。
下了朝,宋瀾被老皇帝叫去了御書房。
御書房中暖如春日,可卻有一股朽氣,老皇帝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聽到聲響,這才睜開眼睛,看向他的十兒子。
他知道,論治國之道,宋瀾未必比太子宋涵差。為了宋涵,他把宋瀾丟去了北境,沒想到倒是讓他磨煉成如此將才,絲毫不遜于驍勇善戰的晉王。
想到晉王,老皇帝心里又是一陣哀戚。
父子二人無話。
老皇帝屏退下人,開始批改奏折,而宋瀾則動手研墨,書房中甚為安靜,直到老皇帝突兀地問了一句:“你可有想過朕身下的椅子?”
這話該如何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