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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軟下去了。
她連忙讓人先帶著宋瀾后撤,隨后一看,華川霖傷得也不清。
她連忙說:“哥,你也快撤吧!”
華川霖道:“不行,我今天一定要打死這些孫子!”
華云晏著急了,小聲說:“根本沒有一萬鎮北軍那么多,只有兩千!我們不能戀戰!”
華川霖笑說:“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么?”周寅不是愛張揚的人,如果真有一萬人,他不會喊出來,除非只是為了虛張聲勢。
華云晏著急了:“那你怎么……”
他持刀對著茫茫戰場,忽的說:“云晏,這段日子來,能看到神智清醒的你,能看到你和宋瀾恩愛,是為兄一生的幸事。”
華云晏一愣:“你在說什么?”
華川霖提起刀,抹掉下頜的血漬,說:“我從長陂一戰茍活到現在,是時候去找兄弟們了!”
一旁的周寅聽得心驚,道:“華將軍,留得青山在!”
華川霖拍拍他的肩膀,說:“周寅,你也該明白,我們都走了,豈不是在這些賊寇前露餡了?我和他們打了一晚,留下來是剛剛好。”
周寅緊緊攥著雙手,深吸一口氣,轉身去牽來馬匹,給兄妹兩留點時間。
華云晏卻搖搖頭,堅決說:“哥你不能留下來!”
華川霖抬起手,想摸摸她的頭,但一看手心都是粘稠的血液,便在衣服上擦了擦,沒想到衣服上沒一處是干凈的,擦了與沒擦沒差。
他微微一笑,明亮的眼中折出淺淺波紋,他將手搭在華云晏肩膀上,剛剛他可是眼睜睜看著云晏用他教給她的招數劈暈了宋瀾,所以時刻警惕著,叫華云晏沒有機會得手。
華川霖咳了咳,說:“其實有件事,我得告訴你。”
華云晏愣住,問:“什么事?”
“我把你跟我說的教授的事捅出去了。”
華云晏倒吸了口氣,一把抓住華川霖的手往后拖:“走,今天你必須走,不然我同宋瀾怎么解釋?”
可她卻拉不動華川霖。
她急得紅了眼眶,嘴上卻說:“你是要看我被宋瀾打死么?”只期望這話能讓他跟著她走。
華川霖笑說:“我看他不舍得吧!”
華云晏看不慣他這樣的笑,這種笑總是釋然,無牽無掛似的,她惡狠狠地捏著他的胳膊說:“華川霖,你今日敢在這里死,我回去就把胭脂許配給周寅!”
剛牽馬回來的周寅:……
華川霖扯了扯嘴角,說:“我剛用這招逼了宋瀾一回,你反手就送給我啊?我們可真不愧是兄妹!”
話是這么說,華川霖總算肯動了。
華云晏心里一喜,拉著他往回走,語氣不由帶上了華川霖的口吻,說:“啰嗦什么!快上馬吧!”
華川霖笑說:“好。”
華云晏松了口氣。
忽然,他一抬手,往華云晏后頸一劈。
華云晏回過頭,驚異地看了他一眼,她眼前一陣模糊,耳邊卻落下華川霖最后一句話:
“替我同胭脂說聲,對不住。”
周寅快速抱著華云晏上馬,鎮北軍撤了大半,留下來的,都是慷慨赴義的英雄。
華川霖拄著長刀,看著遠處的廝殺,深深吸了口氣。
下雪了。
一片片雪花從黑夜中墜下,天地間,紅的、黑的、白的,相互交錯。
有白雪相送,挺好的。
他咽下鮮血,腳上中的毒早已蔓延開了,恍惚間,他仿若又回到了長陂一戰那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