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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炮覺著這是他們的劣根性，也是他們被這里人瞧不起的原因之一。有了錢不懂怎么花，不懂怎么留，所以錢到手了就是錯，最終還是會回到有錢人的口袋里。

就像火炮明明記得自己倒賣那些玩意也是賺了點錢的，可不知為什么近兩年前住這破地，現(xiàn)在還他媽住在這里。

飛機吵完了上來了，拍拍火炮的床伴，說別睡了，差不多到點出工了。

火炮把煙丟下床，側(cè)頭看了一眼四合的夜幕，應(yīng)了一聲，從床上跳下來。

☆、14

但這天晚上出事了。

事情發(fā)生在半夜兩點二十，大家都喝高了的時候。火炮照例出完攤后在服裝店換了他的小背包，跟著飛機和幾個朋友一起往酒吧走。

那段日子他們在東街兜售小丸子，一整條街有五家酒吧，基本上都?xì)w火炮他們的上頭管。他們上頭的老大叫冷叔，是個原住民，但手下多為他們這幫沒身份的小年輕，也算是外來幫的一桿旗幟。

跟了冷叔，他們的貨也就只能找冷叔要，出也只能在這五間酒吧出，就算再多走幾步又見到一家發(fā)廊，那也不是他們的地方，所以寶貝不能賣到那里去。

否則遇上了同跟冷叔的兄弟還好辦，頂多罵幾句推搡幾下完事，要不識趣地賣到了其他幫派管轄的地盤，事情就可大可小，不好辦了。

所以火炮一直很自律，他是見過先例的。雖然這樣賣會讓他們吃得更多，賺得更多，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比他們早兩個月來做這事的兄弟中有一個叫傻雞的小子，鬼機靈，總能撈到別人地盤的油水。

他也曾游說火炮幾個人一起跟著自己做，反正隔壁街需求量大，又經(jīng)常貨不夠，價格還比他們的貴，質(zhì)量卻不見得好多少。所以他們的貨出到那邊，怎么說都能再賺兩口。

他們是在平衡供需關(guān)系，有顧客為什么不賣，有錢賺為什么不賺，“不要和自己過不去，更不要和錢過不去”——這是傻雞經(jīng)常對他們幾個說的話，而飛機是最動搖的一個。

誰都知道泡妞是要花錢的，飛機自然也比他們更需要錢。

但火炮不同意，火炮總推說看看，看看再說。他剛做這行沒有多久，心里沒數(shù)，還是怕壞了規(guī)矩。

也就是這看看，讓他們逃過了一劫。

幾個星期前傻雞又是故技重施，在隔壁街的小伙伴走完一遍后，又偷偷地溜過去了。他已經(jīng)和幾家發(fā)廊的人混熟了，大家也都知道從他這里拿會更便宜，所以基本也就等著他來。

可那一天傻雞卻被抓個正著，別人早就埋伏著，就等他拿著他的小包裹過去抓個現(xiàn)行。他還沒能開口，發(fā)廊門口就被堵住了。

那一天傻雞被提拎過來，當(dāng)著火炮等人的面吞下了幾袋小玩意。

他的嘴塞得滿滿的，眼淚和口水就這么溢出來。他們一人掐著他的脖子，一人用酒逼著他送，等到幾袋玩意都塞進(jìn)他嘴里后，他們才揚長而去。

傻雞沒有當(dāng)場斃命，還搖搖晃晃走了一段。但聽說他還沒走到幾百米外的橋就倒下了，像啤酒泡一樣的白沫流了一地。

這也讓火炮明白，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壞了規(guī)矩，就失去了講道理的主動權(quán)。

☆、15

飛機也沒再和火炮提過自己想這么干，估摸著也是那天晚上被嚇到了，后來連續(xù)幾天連眼睛都不敢往隔壁街的發(fā)廊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