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徒同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夢到的是男人還是女人?不確定。醒來時那洶涌的罪惡感吞沒了他,以至于他從來不敢回味,從來不能深究。
阿杰用力地吞咽著唾沫,想把心跳和沸騰的血液重新壓制。可他的耳鳴變得無比猛烈,猛烈到皺緊了眉頭,手心和后脊也微微發汗。
他二十七歲了,二十七歲的這一年他窩藏了一個殺人犯,他結識了黑社會的成員,他和那個人躺在一張床上,而他甚至還對身旁的溫度和重量有所期待。
阿杰罪不可恕。
可是他卻控制不了時態的發展。因為即便他能用冷靜和理智自欺欺人,火炮也比他年輕和幼稚太多了。
幾分鐘后,火炮再次轉了過來,他也皺緊眉頭,死死地盯著阿杰的臉。
然后,他往阿杰的方向挪了一點,再一次把手臂輕輕地壓在阿杰的腰上。
他閉上了眼睛,就像等待審判一樣等著阿杰把他推開。
但阿杰卻使不上力氣,他一動都不敢動。他害怕動了就能發現自己身體的異樣,害怕有意或者無意,將這一步罪惡再往下推動。
于是阿杰也閉上了眼睛。
☆、45
火炮還是像上一次來一樣,這一次離開得也悄無聲息。他甚至沒讓杰哥幫他和金爺知會一聲,趁著阿杰沒醒,就偷偷溜出了門。
這一次分別讓他們有一個星期沒再見面,這讓阿杰也漸漸把那天晚上的悸動忘了。歸根結底那一天只能說明阿杰喜歡的是這一類外貌的男性而已,其余的問題說明不了。
而一旦上班忙起來,阿杰也沒有心思多想。
這一回死了一個幫派頭子,圍堵在醫院門前的人數自然少不了。
橫幅拉了兩三條,連他媽香爐都點上了,甚至還有人在醫院門口燒紙錢。白花花的紙片撒得到處都是,即便連行人都繞著道走,醫院門口的馬路空了一大截。
來的混子不多,大部分是請的專業醫鬧團隊。
這類團隊的人有經驗,怎么鬧,鬧到什么分寸,怎么給醫院的影響最大,而自己的界限和范圍又在哪里,這一切他們都比那些混子要清楚多了。
他們絕對不會和醫生動手,因為那就成了傷人。他們也絕對不會走進醫院的大堂,否則就是擾亂醫院的工作秩序。
所以他們只會在大門口外停車的位置,大鑼大鼓地敲起來。這不算是醫院的地盤上,但卻是進入醫院必須的主干道。
警察來了也沒轍,他們只能再在混子外頭又圍一圈,確保真要動起手來能第一時間干預。
其實他們可以以擾亂治安的理由把這些人帶走——但大部分警局不會這么做。
前幾次帶走過,于是那大鑼大鼓就從醫院門口挪到了警局門口,愣是找不到任何一條丘陵城的法律法規給這些胡攪蠻纏的人戴上手銬。
要真正地驅散他們,只有等到尸檢報告出來。出來之后,確定死亡原因,撇清責任,之后要不走法律程序,要不就收拾包袱滾蛋。
可這尸檢報告總是要三天到半個月才出,這段時間醫院也只能求爹爹拜奶奶地指望有關部門辦事效率能高一點,早一天出示證明,他們就能早一天恢復營業。
當然,醫院也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對付了幾次,也摸索除了一點經驗。
從上一次醫鬧開始,就在醫院后頭開了一條小路,繞過住院部再繞過后方的停尸房,至少能讓醫護人員順利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