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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汗和眼角痛出的水漬。
然后他軟下`身子,像卸掉重負一樣壓在阿杰身上。
他說你原諒我,我沒有做。我是想來著,但我大概是做不到的。
阿杰拍拍他的后背,說我知道。
火炮又說,你不要走,我求你不要走,你走了我不知道怎么辦,我真的會受不了。
阿杰咬咬牙,又捋了捋他的發(fā)茬,他說我也知道,但只有這樣我才有新的生活。
火炮再說,你不會不喜歡我的,你那么喜歡我,你怎么忍心。師爺都那么狠心嗎?如果我再找?guī)煚敚医^對不找你這樣的。
說完這話,阿杰突然哭了。
他的眼淚順著眼角滑到枕著的海綿里,火炮把頭壓在他的頸窩,他看不到。
那天晚上他們就睡在洗浴中心,第二天醒來還是各回各家。
阿杰把該交代的事情都交代了,可卻覺著那些事都不是自己惦記的。他的下`身還殘留著前一夜劇烈運動之后的鈍痛,那痛沿著脊椎漫上,抓住了他的心臟。
他們都以為那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翻云覆雨,最后一次正式的見面。火炮沒有問阿杰準確的離開時間,而阿杰也逐漸明白,他真的不能讓火炮來送他。
那會是一場無聲的別離,從此兩人走向不同的旅途,再無交匯的可能。
但命運并沒有讓他們就此一刀兩斷,就在阿杰已經(jīng)定下了機票,并打點好一切,準備三天之后啟程時,火炮出事了。
出事的那天阿杰意外地想要早睡,不到十二點就躺在床上,看妹妹傳來的訊息,再翻翻她發(fā)的照片。
所以電話響的時候阿杰一個激靈,手機差點砸到他的腦袋。
而接起電話他才意識到——他寧可被這一下砸暈,也不希望聽到猴子那近乎失控的聲音。
猴子說,師爺你快來,我們的場子被掃了,火炮哥、火炮哥被捅了,進、進醫(yī)院了。
阿杰猛地從床上坐起,差點就穿著睡衣跑出門外。
☆(111)
阿杰趕到醫(yī)院的時候,猴子和威龍都在。
火炮已經(jīng)被推進手術(shù)室了,而手術(shù)室外有著一票的兄弟在和護士吵吵嚷嚷。
阿杰本能地上前讓兄弟們都不要說話,全部撤離醫(yī)院,甚至把猴子也支開了,只留下了威龍和威龍的副手。
阿杰問了護士情況,但他知道這時候護士也說不出什么,只能告訴他都在努力,正在觀察,有了消息會第一時間通知,可你們不要再讓人過來了。
阿杰說好,好,我知道,他們不會再來了。
他放護士離開,自己坐在長凳上。他明明自己就是一個醫(yī)生,可那一刻他卻覺得無比無助。
他出門太急,只穿了一件外套,內(nèi)心的恐懼和室外的溫度交替折磨著他,使得手腳都變得冰涼。威龍讓兄弟買了杯熱咖啡讓阿杰捧著,但阿杰還是不住地打顫。
威龍說掃場的不知道是什么人,全是生面孔,也不懂背后的老大是誰。抓了幾個,現(xiàn)在扣在自己的倉庫里,師爺要不要去問問,或者明早去問問。
他想了想,又補充——除了辣油,估計新上位的刺頭強也有嫌疑,當然接替金爺位置的洪爺也有可能,但到底是誰,還得拷打后才知道。
阿杰不住地點頭,威龍還說了什么,就聽不清楚了。威龍的聲音本來就比較粗啞,現(xiàn)在更像是低音炮一樣嗡嗡嗡直響。
阿杰時不時就往走廊盡頭看去,那一扇門背后通向的是急救室,那么晚了,那些老手的醫(yī)生都不會在,在的都是剛剛規(guī)培結(jié)束的人。
那些人真的可以應付火炮的傷勢嗎,火炮真的能頂過去嗎,火炮中了幾刀,有沒有傷到要害,要不要輸血,血庫的血有沒有及時運來,交接班的時候有沒有讓護士出去買宵夜了而導致人手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