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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時說：“媽我不打算結婚，也不打算生孩子。”

邢天柔表情一瞬間有些激動，但很快壓制了下去，“這……這怎么能行呢？誰到年紀不用結婚生孩子的？”

“難道大家都做的事情，我就必須一定也要去做嗎？”方時反問。

邢天柔啞然，目光從方時身上離開，別過頭盯著床角一口接一口的嘆氣。

突然，她沒有征兆的問：“是因為邢知周嗎？”語調很冷淡，“你其實不想讓他去相親吧？”

一時間房間安靜了。

很久之后，外面突兀的一聲爆竹聲才將這平靜打碎。

方時低著頭看著掌心，很輕的“嗯”了一聲。

邢天柔聽到了，猛的轉向頭看方時，就看到方時無比堅定的眼神看著她。

她心臟驟然一縮，有些無所適從。

她很了解方時，有些事情他認定了，那就是認定了，誰都改變不了。

如果他做的對，你只能支持，如果他做的是錯的，就讓他錯下去。

他對于邢知周的感情，在大人眼里看來是畸形的，是不被世俗接受的，是錯誤的。

她身為母親能指著他的鼻子說他做錯了，卻做不到讓他不去喜歡，讓他去喜歡女生。

“那他呢？邢知周呢？也和你一樣？”

方時頓了一下，搖頭否認，“不是，是我一廂情愿。”

“是嗎？”

邢天柔眼中的欣喜刺痛了方時，方時故作不在乎的點頭，“嗯，是。”

邢天柔這才松口氣。

兩個人之間有一個是正常的，那這種感情就成不了。

她說：“難怪了，邢知周挺樂意給他介紹對象的。”她自顧自點點頭，“嗯……你喜歡他，他不喜歡你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總之，你們都是男的，還是正常的性取向比較好，你說呢？”

見方時不回答，邢天柔身子往前傾了傾，“對吧？”

方時依舊沒有回答，邢天柔尷尬笑了一下，囑咐了一聲早點睡，起身正要走，卻被方時叫住了。

“媽，我沒辦法欺騙你，更沒辦法騙我自己，我認為你說的不對。性取向這種東西，喜歡誰，那誰就是自己的取向，你說呢？”

邢天柔面色相當難看，握緊拳頭故意用指甲掐了下掌心，才沒有生氣，堪堪擠出一個笑來。

“你還年輕，但我知道你有分寸。”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臥室。

邢天柔在樓下客廳呆坐了很久，電視在放春晚，她一個節目都沒能看進去，她不斷思考為什么會走到今天這個局面。

甚至怪自己，如果當初不帶方時回來，他大概能過上普通人正常的一生。

喜歡男生，他以后怎么面對社會？怎么堅持下去，怎么……

她不想往下繼續想了。

第二天一早，吃飯的時候邢天柔突然道：“小時，你之前不是說讓我去鎮京和你住嗎？我想了，去也蠻好的，找個工作然后照顧你和邢知周的生活起居。”

方時抿著唇，遲遲沒有答應。

直到邢天柔說：“我也怕方天又來發瘋，去大城市治安什么的都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