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源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硯辭從馬車上下來,便從暗處有候著的人上前,身上穿著的竟是王硯辭的衣裳。乍一看身形與王硯辭也十分接近,若只看個背影,還真是與他無二樣。
那人跟在王硯辭身邊,壓低聲音道:“路上倒是沒遇上什么旁的人,只有一位小娘子似乎將屬下認成了主子,跟了一段路,但很快就被屬下甩開了。”
“小娘子?”王硯辭腳步一頓,“哪個小娘子?”
這位卻是不認識柳桑寧的,于是只搖頭說:“不認識,但屬下瞥過一眼,她身上穿著的好似是鴻臚寺的吏員服。”
能穿鴻臚寺吏員服的女娘只有一位,王硯辭頓時便知道那是誰。
“沒叫她瞧出破綻來吧?”長伍也知道了那是誰,立即有些緊張詢問。
下屬搖頭:“沒,她一直與屬下有段距離,并未看見過屬下的正臉。”
其實這人不僅背影像,若是只草草看一眼側臉,也會覺得與王硯辭極相似。當初王硯辭培養他時,便有意讓他模仿自己,就是為了某一日或許能用上。
王硯辭道:“沒發現便好,你先下去將衣裳換了。”頓了下,他又道,“那女娘乃是此次考入鴻臚寺的像胥,如今就住在隔壁的百官齋。你這段時日便不要靠近東院,免得叫她認出來。”
“是!”
下屬應下后便立即離開,王硯辭則繼續往自己的院子走去。他當初來到這所宅子,一眼就瞧中了東院,于是將東院做了自己的起居室。這些年下來,府中各處都已經變成了他喜愛的模樣,他的東院尤是。
長伍見王硯辭去過當年賃住的宅院后情緒便一直有些低落,心思一轉,便想著去膳房親盯著廚娘做幾道王硯辭的家鄉菜來。
于是兩人半途分開,只余王硯辭自個兒往東院走去。他回到起居室,換下身上的衣裳,換了身在家中穿的常服。又覺得屋子里有些悶,便到院中走一走,不知不覺竟又走到了亭臺處。
亭臺里還放著他的那架古琴,只是今日他無心撫琴。
正發著呆,他忽地聽見有人喚他。
“王大人?”
聲音輕輕柔柔,像是一片鵝毛拂過心口。王硯辭幾乎是同一時間就朝著圍墻處看去。果然就瞧見柳桑寧從圍墻那頭探出半個腦袋來。
她瞧著像是踩在什么東西上,王硯辭忍不住想,今日竟是沒有爬樹。
然后就見柳桑寧扭扭捏捏,躊躇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又開口:“那個……我平日里其實不會爬墻的,我今日就是有東西給你。”
這話說完,柳桑寧自己都忍不住心虛,臉頰微紅。
王硯辭眉頭一挑,隨即便邁步朝圍墻邊走去,他看向圍墻上露出來的小臉:“何物要給我?”
柳桑寧便伸出手,努力將手越過圍墻遞向王硯辭。王硯辭定睛瞧去,竟是一個荷包。針腳綿密,一看就是女工好手所制。
王硯辭有些呆住,柳桑寧居然繡荷包送給他?她這是何意?
短短時間內,王硯辭只覺得自己腦袋里一片漿糊,一時間居然不知該如何應對。正在他絞盡腦汁想說辭時,就聽到柳桑寧道:“這是今日阿奴莉莉與阿克婭帶來的謝禮,她們今日離開長安回呼羅珊了,特來拜謝你我。她們二人親手繡了兩個荷包,一個給我,一個托我給你。”
說完這句,柳桑寧又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想著還是立即給你才是。”
王硯辭也不知道自己為何竟覺得有些失落。但這種失落只有短短的瞬間,他并未放在心上。
“松手吧。”
王硯辭一抬手,便接住了荷包。他低頭看了眼荷包,沖柳桑寧頷首:“她們有心了,實則不必如此。既無他事,我先回房了。”
“等等!”柳桑寧叫住他,表情看起來很是糾結,像是不知道該不該說似的。王硯辭也不急,只靜靜看著她。
于是就見柳桑寧憋了半天,總算是憋出一句:“王大人,你可是遇著了難事?”
第25章 被人針對了
王硯辭有些遲疑,問道:“為何有此一問?”
柳桑寧扭捏了幾下,還是實話實說:“今日我去買燒雞,見到王大人腳步匆匆,我從未見大人那般疾行過。所以猜測會不會是大人遇著什么事了。”
剛說完,見王硯辭盯著自己,柳桑寧又連忙擺手解釋:“我不是想打探王大人的私事,我只是覺得若是大人真遇著難事,或許需要人幫忙……啊啊啊!”
柳桑寧話沒說完,因為松開了趴在圍墻上的手,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王硯辭下意識伸手去拉,可根本沒用,柳桑寧往后倒的速度很快,只聽一聲悶哼,顯然是摔在了地上。
王硯辭隔著圍墻問:“你沒事吧?”
過了一會兒,才聽到柳桑寧嚶嚀一聲,然后故作堅強道:“我……無事,大人不必擔心。”
說完,柳桑寧只覺得萬分丟臉,于是又趕緊說道:“我還是不打攪大人了,大人回屋歇息去吧。”
王硯辭眉目一動,明白柳桑寧只怕是覺得失了顏面。想到她在自己面前出糗,他若是還繼續留在這兒,她只怕很是不自在。于是王硯辭很快做出回應:“你既無事,那我便回去了。”
等到圍墻那頭的確沒了動靜,柳桑寧才從地上爬起來。她拍了拍屁股,只覺得尾椎骨處一陣生疼。她一邊揉著一邊一瘸一拐往屋子里走,心想她不過是想發發善心,怎么倒叫她如此倒霉?
春濃這會兒從小廚房里往外端菜,見柳桑寧走路別扭,衣服上還沾了灰土,立即驚訝道:“姑娘,你這是做什么了?”
柳桑寧擺手:“別提了,今日沒看黃歷,有些不順。”
春濃聽她這么說,完全沒往王硯辭身上想,只點頭道:“還是得看看黃歷的。”
一陣微風飄過,飯菜香頓時直往柳桑寧鼻子里鉆。原本沒什么感覺的肚子這會兒不受控制地咕嚕叫起來。她也顧不上屁股疼,轉身就往小廚房走,幫著春濃將飯菜一起端了出來。
飯吃到一半,春濃就聽到自家姑娘沒頭沒腦忽然嘀咕了一句:“王硯辭該不會是克我吧?”
春濃滿頭霧水,不知道柳桑寧怎么突然又想起王硯辭來了。但想著王硯辭是自家姑娘所在官部最大的官兒,她連忙提醒道:“姑娘,可不能這般議論上峰。若是話傳出去,你這前途可就堪憂了。”
說完又鄭重道:“如今你已經惹了徐家不高興,惹了郎主不高興。若是再惹一個王大人,將來的日子你可怎么過呀?”
“徐家應該不會對我做什么吧?”柳桑寧覺得徐家不至于為了一樁本就還沒定的婚事找自己的麻煩,“我聽聞徐將軍心懷大義,駐守邊疆期間深得民心,應該不是這種睚眥必報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