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源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蹲在地上仔細看了看這血跡,有些疑惑:“這是什么傷流出來的血?”
捕頭回答道:“是匕首,一刀捅進了婆娑四皇子的脖子里。”
“捅的脖子?”柳桑寧又看了眼地上的血,“血跡竟這般少?”
第43章 無極草
捕頭聽到柳桑寧這么問,立即回答道:“是,一刀扎進了脖子里,扎得幾乎要捅穿了。匕首一直插在脖子里,沒有拔出來。進來的時候,哈里耶皇子倒在床邊,睜著眼睛,手摸到了自己脖子邊,面容可怖。”
想到那個畫面,捕頭自己都冷不丁打了個哆嗦。
柳桑寧卻接過話,說道:“那看來扎進脖子里的匕首并不是他的致命傷。”
“你怎么知道?”捕頭和一旁聽到她的話的徐盡歡一同問出聲。
王硯辭則在不遠處正彎腰看什么,并沒有回頭。柳桑寧盯著地面上的血跡,說道:“若是致命傷,像這樣一刀扎進脖子里,不會控制得這么好,讓它只流下這么一點血。而哈里耶應該也沒有時間可以露出猙獰的表情,手也沒什么時間可以去摸自己的脖子。按照捕頭的說法,他應該當即就倒下失去意識了。”
柳桑寧又看了眼不遠處的桌子,那桌子上還有歪倒著的茶杯,茶壺的蓋也跌落在桌面上。不過茶壺里的卻沒有了,里面空空如也。
柳桑寧繼續道:“若我猜得沒錯,哈里耶皇子應該是似乎才被人用刀捅穿了脖子吧?”
捕頭微微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柳桑寧,他反問:“你怎么又知道?!”
“說了,猜測的。”柳桑寧回答得坦蕩,她指了指桌子,又指了指床邊,說道:“你們看現場的痕跡,從桌邊到床邊,有一段拖曳痕跡,這地上的毯子是呼羅珊國特有的花色地毯,有東西在上面滑動的話,它的花色就會被翻過來。除非人為讓它翻回去,否則是不會恢復原樣的。”
大家聽到她的話,紛紛看向地面的地毯。這家客棧為了迎合番邦人,在甲字號房里都鋪設了柔軟厚實的地毯,當年客棧老板還四處吹噓這地毯是多么的值錢和難得,以此還哄抬了甲字號廂房的價格。
“我見過這種地毯,它的花色的確是翻過來了!”徐盡歡立即說道。
柳桑寧點頭:“所以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兇手在哈里耶死后將他拖到了床邊,另一種就是哈里耶自己掙扎著爬到了床邊。我更傾向于是后者。”
“為何?”這次是王硯辭開口問她。
柳桑寧道:“若是兇手移動尸體,無非就是想混淆他真正死亡的具體地點。可這么近的距離,混淆了也沒什么用,又何必如此大費周章呢?更何況,若是挪動了尸體,那就達到了兇手的目的,他再補一刀來攪渾水更顯得多余了。”
捕頭看向柳桑寧的目光都變得不一樣了。他說道:“你這話我們大人也說過。仵作看過尸體,他說了,那把匕首的確是在哈里耶死后才被扎進去。所以才能炸得那么「完美」,而血也只有這么一點點。”
說著說著,捕頭往柳桑寧身邊湊了些,說道:“我們問過了,哈里耶在睡前有喝茶的習慣。一般睡前都會倒一杯茶給自己灌下才會去睡。仵作在茶杯里檢測到了無極草。這種無極草無色無味,人食用少許并無大礙,只需大量喝涼白開就行。”
“無極草?”柳桑寧一愣,隨即眉頭一皺,“無極草無色無味,若與茶水相碰,還會給茶水增香,卻也會讓人感覺到十分的口渴。一旦誤食了它,只能喝涼白開解毒,這時候毒性較弱。可若是喝大量的茶水的話,就會加劇毒性,從而使它變成劇毒,神仙也難救。”
柳桑寧眼前就像是浮現出了哈里耶中毒后的場景一般,她盯著地面的痕跡,只覺得心口發涼。
她沉聲道:“中了無極草之后,人會覺得從骨子里發癢,越來越癢,之后會出現幻覺,最后驚懼而亡。”
捕頭的嘴巴已經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他一臉震驚地看著柳桑寧,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你怎比我們仵作知道的還多?!”
第44章 新的發現
柳桑寧看著捕頭,一臉鄭重說道:“多讀書,就可以。”
捕頭愣在原地,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該用什么表情來面對。柳桑寧忽地又笑了下,拍了下他肩膀說道:“氣氛太嚴肅了,我活躍一下,開個玩笑。”
捕頭嘴角抽了下,心道這種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真是個怪人。
捕頭開口道:”我們仵作說,無極草是一位老前輩曾與他說過,還給他看過無極草碾成粉后的模樣。而仵作從茶壺內壁上也發現了殘留有少許的無極草的粉末。但仵作只知道無極草與茶水服用會有毒,他卻不知中毒后所展現的具體癥狀,只因那老前輩一提到這個,就變得有些瘋瘋癲癲。“
說完,捕頭眼中帶著些探究看向柳桑寧:”這位娘子是怎么知道這么清楚?我說了,多讀書。“柳桑寧說完又很快表情嚴肅起來,她繼續說道:“我曾在路摩羅大師那兒看過一本雜記,上頭記載的便是各種有特殊功效的花草魚蟲,無極草便是其中的一種,我印象深刻。”
說完,她看向王硯辭,低聲道:“無極草喜寒,只長在新濟國的木那雪山上,別處從未發現過無極草的蹤跡。因無極草總是長在陡峭之處,所以獲取它并不容易,普通人沒有誰沒事會去采摘它。”
頓了下,她又道:“但無極草可以入藥,是治療咳疾的好藥,有些大藥鋪就會收這種藥,價錢給的高就會有藥農愿意冒險去采。”
“那這樣的話,豈不是要查城中所有的藥農?!”捕頭開口問道。
柳桑寧瞥了他一眼,頗有些無奈道:“首先,若要排查藥農,可以直接去問城中售賣無極草的藥鋪。其次,能接觸到無極草的人除了藥農,還能有藥鋪的掌柜、伙計,還有買主。目前無法確定無極草到底是從哪里來。更何況,若是有心人想要拿到無極草,也可以自己去采摘。”
聽柳桑寧這么一說,捕頭頓時又有些泄氣。但他很快又振作起來,立即說道:“幾位大人要不要先去看下尸首?”
王硯辭卻道:“不急。”
他繞到床邊,蹲下身來看地上的痕跡。然后說道:“你們看到尸首時,是什么模樣?”
捕頭立馬說道:“他是正面朝下,一只手搭在床沿,看起來像是想要爬到床上去。或許是他覺得不舒服,想要去床上躺著。但是沒想到還沒等他爬到床上,就已經劇毒發作死了。”
“臉朝下的?”柳桑寧立即問道,見捕頭點頭,她也連忙來到了床邊。
柳桑寧與王硯辭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某種鼓勵。然后兩人一起看向了床鋪,接著柳桑寧先動了手。她一伸手,開始在床上的被褥上按壓起來,像是在找什么東西。
徐盡歡和捕頭都上前一步,徐盡歡問道:“你在找什么?需要幫忙嗎?”
“還不知道。”柳桑寧繼續翻找著,幾乎將床鋪翻了個底朝天,被褥翻找完,又在床板上摸起來,“得找到了才知道,”
王硯辭退到一旁,并沒有插手,只是靜靜看著。一旁捕頭看得滿頭霧水,他伸長脖子看向柳桑寧,不解問道:“床板上能有什么東西?我看什么也沒有啊。”
話音落下,就見柳桑寧忽然停下。她的手在床板的某處摸了摸,隨后用力往外一拉,竟打開了一塊。
“床板這塊地方竟是活動的?”徐盡歡一愣,很是意外。
柳桑寧手離開那塊活動的地方,就見她手指之間捏著一張折起來的紙,瞧著像是寫信所用的紙。
王硯辭這時走近一瞧,說道:“是益州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