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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別太擔心了,謹行哥哥其實挺容易心軟的。”葉輕雨湊到柳桑寧耳邊給她出主意,“你對努力對他好,使勁兒對他好,同他說好話,他肯定會心軟的。再說了,還有不到兩個月番邦使臣們就陸續到長安了,你是他的筆撰,這段時間肯定有許多事用得上你,多的是機會。”
柳桑寧聽了點了點頭,覺得葉輕雨講得十分有道理。她看著葉輕雨的臉,不由想起那日聽到的閑話,鴻臚寺不少人似乎都默認葉輕雨喜歡王硯辭,將來王硯辭是要同她成婚的。
想到這里,柳桑寧面上僵了一下。她有些小心翼翼地試探問道:“輕雨妹妹,你覺得王硯辭怎么樣?”
葉輕雨想也不想就回答:“謹行哥哥自然是最好的。”
“那你……喜歡他嗎?”柳桑寧緊張得手心都開始冒汗。
葉輕雨又是想也不想:“喜歡啊!”
柳桑寧心頭一緊,可看著葉輕雨的神色又覺得哪里不太對,于是繼續問:“如果讓你和他成婚的話,你愿意嗎?”
葉輕雨一愣,她歪了歪頭,思考了一會兒才說道:“我先前沒想過這個問題。可若是謹行哥哥做我的夫君,那應該也是極好的。”
柳桑寧只覺得自己的心不斷往下沉。葉輕雨喜歡王硯辭的話,她又該如何是好呢?叫她放手,她放不下。可葉輕雨待她如阿姊,又是她好不容易才有的女娘朋友……
她咬咬牙,再度問:“那……若是王硯辭有別的心儀的女子,他想娶其他人呢?”
葉輕雨看起來也是沒想過這個問題,這次她思考得更久。然后說道:“若是謹行哥哥真心喜歡她,那女子又是極好的女娘,我自也是愿意的!”
“你……愿意?!”柳桑寧睜大了眼睛,又掏了掏耳朵,怕自己聽錯了。
葉輕雨卻一臉坦然:“愿意啊,當然愿意。謹行哥哥能有個好歸宿,多好呀!”
柳桑寧忽然間像是開了竅,她感覺到自己抓住了某個重點。
于是她緊接著問:“他不娶你,你不會傷心難過嗎?”
“可能會有一些可惜,但也不至于傷心難過吧?謹行哥哥若真有心愛之人,也是好事啊。”葉輕雨看著柳桑寧,眼中有些迷茫,似乎是不明白柳桑寧為何這么問。
柳桑寧覺得她離某個真相很接近了。
她甚至因為要問出這個答案,而忍不住有些手抖起來。
柳桑寧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問道:“輕雨妹妹,你對王硯辭……不是男女之情,對嗎?”
第80章 鬧別扭
男女之情?
葉輕雨被柳桑寧問得一愣,隨即有些呆呆道:“我……我從未想過這個問題。”這么說著,她的臉開始泛紅,隨即伴隨著些許心慌。
葉輕雨又道:“我、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覺得謹行哥哥很厲害,人也很好,好像沒什么事能難倒他。而且,他還救過我的命……”
柳桑寧聽著葉輕雨嘀嘀咕咕說著,從王硯辭怎么在歹徒手中救下她,又怎么彬彬有禮地將她平安送回家,讓她免受名節上的損害,一直說到她幾次尋王硯辭幫忙或是找他玩兒,他也總是會愿意幫一幫她。
聽著葉輕雨的話,柳桑寧一顆半吊著的心反倒是落了下來。葉輕雨的言語中,有對王硯辭的崇拜。有對王硯辭的感激,有對王硯辭的喜愛,但卻沒有男女之情。
雖然葉輕雨自己有些稀里糊涂的,可旁觀者清。葉輕雨這會兒還沒想明白對王硯辭究竟是什么樣的感情,她決定回去再好好想想。
離開前她還是堅定地說:“若是謹行哥哥真的有了喜歡的人,只要對方是個好姑娘,我也只會祝福他的。”
柳桑寧聽得都有些感動了。她不由開口道:“你也是個好姑娘。”一定也會遇上真心喜愛你的人的。
后面的話柳桑寧沒有說出口,她小心翼翼掩藏著自己的情愫,也不想讓葉輕雨自己還沒想明白前就做主替她定了性。
在這短短時間里,柳桑寧也已經想明白了。若是葉輕雨對王硯辭有了男女之情的話,她也可以和她公平競爭的。
等送走了葉輕雨,柳桑寧被自己腦子里的想法也驚了一跳。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自己的臉蛋,小聲嘟囔道:“怎么好似我篤定王硯辭會給我機會似的。”
她邁步要往工房方向走,門口的守衛卻叫住了她:“柳大人。”
柳桑寧停下腳步,回頭看去。那守衛想了想小跑著到了柳桑寧跟前,小聲同她商量:“柳大人,能不能麻煩你去同葉娘子說說,讓她日后別上咱們鴻臚寺來了?咱們鴻臚寺乃朝廷官部,她非朝廷官員,總來不好。”
柳桑寧饒有興趣問:“你為何自己不同她說?”
“卑職不敢。”守衛搖了搖頭,“她可是葉相公最寵愛的女兒,就連王大人也同她關系匪淺,我一個小小的守衛,怎么好去說呢……可她若常來,有人想要追究的話,難免就是我遭殃,落一個守衛不嚴的罪名。”
守衛說完又有些不好意思,他的確是看柳桑寧是個女娘,又看起來比較好說話,才敢開這個口的。
“她最開始來的時候,你們沒人攔她嗎?”柳桑寧有些好奇地問,若是一開始就攔住了不讓進,讓葉輕雨知曉絕無可能,那葉輕雨自然也會知難而退。柳桑寧相信,即便葉相再寵愛女兒,也不會拿朝廷官部開玩笑。
守衛愁眉苦臉:“攔過的,可葉娘子說咱們鴻臚寺連番民都能進,她憑什么不能進?然后一個沒攔住,她就進去了……有了第一次,便有了第二次,這才……”
柳桑寧明白過來,她又問:“你為何找我說項?”
守衛有些討好地笑:“柳大人與葉娘子同為女娘,卑職又見葉娘子對柳大人親近,這才大著膽子來求大人的。”
柳桑寧聽了點點頭,她是可以理解守衛的顧慮的。于是她說道:“行吧,下次我見著她同她好好說說。但我也不能保證,她一定就聽我的。”
有柳桑寧這話守衛就已經很高興了,他連連道謝,隨后才又回到門口繼續守衛。
等回了工房,柳桑寧看著微垂著頭批閱公文的王硯辭,想到葉輕雨先前同她說過的話。王硯辭若是生氣了,是要哄一哄的……
怎么哄呢?
柳桑寧瞥眼瞧見他桌上的茶杯空了。于是立馬屁顛屁顛去給他倒茶,還十分殷勤地夾著嗓子說道:“王大人,累了吧?歇息一會兒喝口茶吧。”
王硯辭拿著公文的手莫名一抖。
他抬眼瞥向柳桑寧,便對上了一雙笑得眼角彎彎的眼睛,看得王硯辭喉頭一動。但說出來的話卻如寒冬臘月的雪:“你嗓子壞了?”
柳桑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