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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浮生見一時半會兒沒能將葉輕雨撕得精光,也不著急,轉(zhuǎn)而自己先脫了衣裳,一副等不及的模樣。
他一邊脫還一邊笑著說:“你今日既落到我手里,不如認(rèn)命吧。不要像當(dāng)年林氏與王孟然那般蠢,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
提到林氏,他眼中又有了一點回味之色,恬不知恥道:“當(dāng)年林氏的滋味真是不錯,她若不那般蠢去自盡,我事后大可想法子將她接去新濟國,給她榮華富貴。可惜啊……所以你要做個聰明人,明白了嗎?”
金浮生說得太囂張了,葉輕雨聽的想吐!
她有些不耐煩道:“做你的春秋大夢吧!”
隨著她話音落下,房子的門被破門而入,率先進來的便是葉輕雨的丫鬟與徐盡歡。
“姑娘!”丫鬟哭著往床邊撲。
金浮生見到徐盡歡面色大變,抬手便要挾持葉輕雨。可他剛一動作,便覺得手腕鈍痛不已,下一刻他只覺得眼前人影一閃,幾乎來不及反應(yīng)就被人摁在了地上。
徐盡歡還不忘抬手將床的帷幔落下,對丫鬟說道:“快給你家姑娘穿好衣裳。”
丫鬟一聽,趕緊將自己手里的披風(fēng)給葉輕雨穿上,將她整個人包裹嚴(yán)實。
隨之而來的便是刑部的衙役和京兆府的衙役,方才他們來到此地就聽到了葉輕雨的呼救,徐盡歡說不要打草驚蛇,他們撬開門栓進入院子時都靜悄悄的,方才兩人的對話全聽了個一清二楚。
葉輕雨坐在床上,隔著帷幔諷刺道:“圣子,惡有惡報,你的報應(yīng)到了。”
金浮生目眥欲裂,此刻才明白他是中了套了。
他喊道:“我是新濟國圣子,是新濟國皇子,你們膽敢如此放肆!”
可他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床上葉輕雨哭著大喊:“我乃宰相之女,我要面見圣人呈情!”
徐盡歡眼底閃過驚訝,這與他們先前說好的計劃不同。原本他們只說好等他們抓了金浮生,再由人將此事與二十二年前舊案相提,王硯辭順勢向圣人請罪道出身份,從而為當(dāng)年之事翻案。
可眼下,葉輕雨直接就要面圣,她是想做什么?
第175章 臣要伸冤
御書房內(nèi),葉輕雨哭著將事情經(jīng)過說了一遍,聽得皇帝臉黑成了鍋底。
“你是說,新濟國圣子意圖對你不軌,還口出狂言侮辱朕?”皇帝眸光泛著寒意,在場的人都將自己的腦袋恨不得低到地里,生怕被皇帝的眼神掃射到。
“是,陛下!臣女句句屬實!”
葉輕雨哭得眼睛通紅,神情滿是委屈,叫人一看就忍不住心疼。
這會兒太后已經(jīng)趕到,她聽說了葉輕雨進宮的事,還聽聞她看起來頗為狼狽,渾身抖得厲害,便直覺出了大事。想著這孩子往常來自己跟前時嘴甜得趣兒,總是讓她覺得心里舒坦,最合她心意,便也坐不住,坐著步輦就趕來了御書房。
她到門口時,正好聽到葉輕雨最后的哭訴,聽著她說自己被金浮生壓在床上,他意圖對自己不軌,真是聽得太后都只覺得腦門上青筋直冒。
此人好大的膽子,竟敢在長安城里對宰相千金下手!
“皇帝,此事事關(guān)大雍顏面,必得嚴(yán)懲!”太后一進門,整個人不怒自威,她這番話并沒有用多么高亢的聲音,只如平常那般說話,卻叫人打了個寒顫。
若是熟悉太后的人瞧見她此時的神情,便知曉她這是真動了怒了。
看著地上跪著的葉輕雨將整個身子都恨不得縮進披風(fēng)里,人抖得厲害不說,一張小臉近乎慘白。
這分明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太后心疼不已,甚至親自上前要去扶葉輕雨起來。還是身旁伺候的大宮女反應(yīng)極快,先一步替太后去扶葉輕雨。
在皇上的默許下,葉輕雨從地上起來,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她抬頭看向太后,眼淚不自覺地往下流。就像是自家孫女受了委屈對著祖母撒嬌告狀那般。太后膝下,并沒有像葉輕雨這般性子的孫子孫女,這會兒被她看得心都軟了。
太后忍不住上前一步,將葉輕雨抱進自己懷里,撇頭對皇帝說:“皇帝,此事你打算如何處置?”
皇帝雖臉色難看至極,卻也沒有喪失理智。聽了葉輕雨敘述全程,他覺得既荒唐又憤怒,可這會兒最憤怒的情緒已經(jīng)過了,冷靜下來后他不得不考慮如今大雍與新濟國之間的關(guān)系。
此事要辦,可也要斟酌著辦。
若無一舉拍死金浮生的證據(jù),僅憑葉輕雨一人之言。雖有刑部與京兆府的衙役作證,可畢竟是未遂,并不能將他真的嚴(yán)懲。最后的結(jié)果,或許還會是新濟國提出讓圣子歸國閉門思過。
若是這樣的結(jié)果,皇帝只覺得憋悶萬分,且十分丟臉,還不如輕輕揭過。
葉輕雨捕捉到皇帝眼里的猶豫,她心中警鈴大作,知道今日乃是最佳的機會。若是錯過要再想將金浮生扣下為王硯辭父母翻案,那基本是不可能了。
于是她忽地起身,突然又跪在了地上,將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她攏緊了身上的披風(fēng),看向皇帝說道:“陛下,今日那畜生狂妄之間,還無意間說了一樁二十二年前的舊事。”
聽到「二十二年前」這幾個字,皇帝和太后都是眉頭一跳。
葉輕雨沒有給他們反應(yīng)制止的時間,直接就說道:“他親口承認(rèn),二十二年前四品像胥王孟然的妻女,是被他入室玷污。她們拼死反抗,林氏還在他身上留下了傷疤。一個在肩頭,一個在后腰,皇上一驗便知!”
“什么?”皇帝還沒開口,太后卻先開了口。
二十二年前的這樁案子她自然也是有印象的,當(dāng)時朝廷上下因為那王孟然一心為妻女討公道鬧得沸沸揚揚。那會兒時局還未穩(wěn)當(dāng),皇帝將此事壓了下去。但當(dāng)時能壓下去,也是因為的確是沒有找到什么有力證據(jù)。
況且她記得——
“哀家記得,當(dāng)時京兆府尹親自上表,證明金浮生身上的傷乃是狩獵所留下的舊傷,并非是心傷,除非……”
話到了這里太后突然頓住,她看向葉輕雨,眼中帶著幾分不可思議。當(dāng)時的京兆府尹不就是如今的葉相嗎?
這丫頭,莫非是要告發(fā)親父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