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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是欺軟怕硬的,秦烈陽不但硬還狠,拿捏住了他們的小輩,他們自然弱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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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整,秦烈陽帶著寧澤輝準時出現在會議室,董事們已經老老實實到齊了。秦烈陽分外賞臉的喊了幾聲舅舅叔叔,這群人臉上就樂開了花。一陣招呼起起落落后,坐在方海東身邊的秦芙才跟秦烈陽打了個招呼,“哥。”
——他是代表方梅來的。
秦烈陽點點頭,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匯報很快開始,資料是早就準備好放在每個人面前的,隨后就聽見嘩啦啦的翻頁聲。秦烈陽一向講究效率,所以匯報也干脆利落,不過一個小時,一切都搞定。
董事們終于松了口氣,感覺可以散會了——每次見秦烈陽的感覺,就跟見閻王一樣,誰都想多活兩天。此時寧澤輝卻并沒有停止的意思,“下面有一項重大事件需要向董事會通報。”
眾人一下子靜了下來。
秦烈陽接管秦氏一年,董事會上一向只是通報工作總結報告,卻從未涉及過其他事。今天甫一說有重大事件,這群人各個都豎起了耳朵,好奇心被完全調動了出來,目光全都放在了秦烈陽身上。
秦烈陽目光掃過這群長輩,格外在秦芙的臉上多停留了幾秒鐘,這家伙顯然已經意識到時什么事了,臉色變得煞白,一副強裝鎮定的表情。秦烈陽敢肯定,秦芙一定會去拽方海東的袖子求庇護的,敢撩不敢上,真他媽不是個男人。
屋子里靜了幾分鐘,達到了引人注目的效果,寧澤輝才開始通報,“眾所周知,三個月前我們對著名時尚雜志《嘉芙》進行了收購,在進行了長達三個月的交接和改版后,《嘉芙》定于昨日開始付印。”
這事兒是秦烈陽第一步大舉動,董事會通過的。一聽是這事兒,這些人表情就精彩多了,縱然知道秦烈陽手段能力都有,秦氏交到他手上絕對會發揚光大,可聽他出事又是另一種心態了,誰讓他開始手段那么激進呢!
寧澤輝接著說,“結果在下午兩點,付印前的三個小時,我們收到了《名媛》的最新一期,內容幾乎跟我們的《嘉芙》即將付印版本完全相同,我們泄密了。”
一說這個,董事們頓時激動起來,王三江當即問,“那怎么辦?昨天沒印嗎?誰泄的密?”
底下議論紛紛,寧澤輝很淡定地做了個安撫的手勢,這才回答,“王董放心,我們早有準備,昨天已經將備份付印,明天雜志就能出來。至于泄密者,我們也查到了,不是別人,正是《嘉芙》副主編姚天天。”
王三江不愧是鼎力支持秦烈陽的人,當即追問,“現在紙媒不景氣,并入秦氏《嘉芙》各方面待遇提高不少,她一個副主編為什么這么做,受誰指使?是誰要跟我們秦氏過不去?”
寧澤輝閉口不言,倒是秦烈陽嘴角勾了起來,他似笑非笑地看向了秦芙,這家伙已經快躲進了方海東的身后,秦烈陽跟方海東來了個對視。
目光交錯,實在是太熟,意思也明白。方海東護住了秦芙,顯然是警告他,讓他顧忌兄弟感情。不過,秦烈陽要是聽話的人,怎么能在秦氏一言九鼎?他不屑的聳聳肩,很是懊惱地說,“這人就在我們中間。”
董事們再次交頭接耳,給夠了他們交流時間,秦烈陽才聲情俱茂地說,“我待他不薄,又顧忌感情,一直不想跟他正面沖突。可我個人利益為小,秦氏整體利益為大,連出賣秦氏的事兒都能做,我不能再姑息他了。他就是……”
他話未出口,方海東就急急地喊了聲,“秦!烈!陽!”
秦烈陽只是瞥他一眼,壓根沒有停頓,毫不猶豫地說,“秦芙。”
第4章 董事會交鋒
秦芙兩個字一出口,饒是董事會也顧不得安靜了,剛剛靜下來的會場又變得嗡嗡聲一片,不過這次,除了秦家人和方海東,大部分都是看好戲的態度——秦家兩位公子不和這是早就知道的,秦芙更是小動作不斷,但秦烈陽忍了一年都沒動手,他們都以為有秦振壓著,秦烈陽總要顧忌一二,沒想到,他只是沒倒出手來。
秦芙好歹也是秦家二少,縱然手心已經出汗了,倒是沒跳出來,而是故作鎮定,甚至還露出個微笑,“大哥,你說的弟弟我好迷糊,跟我有什么關系?《嘉芙》放在了十一層,我可一次都沒去過。”
秦烈陽壓根不屑于回答他,他看了看寧澤輝,寧澤輝則沖著旁邊的秘書一點頭,很快大門被推開,有些萎靡的姚天天走了進來。沒有限制她的自由,她進來后左右彷徨了一下,先看到了坐在側面的秦芙,她與秦芙有一個目光的對視,但秦芙扭過了頭。
這個反映讓姚天天十分的憤怒,很快,她再次抬頭,不過這次,卻是看向了秦烈陽。秦烈陽問她,“姚副主編,有什么話你可以說了,這是你唯一的機會,如果找不到元兇,那么我只能將你送去坐牢了。”
姚天天幾乎立刻點頭,她毫不猶豫地說,“是二少爺秦芙指使我干的,他說事后讓我做《嘉芙》的主編。”
話音一落,幾乎所有人都看向了秦芙。眾目睽睽之下,秦芙顯然有些不淡定了,可依舊頑固,“放屁,秦氏是我家的,我偷自己家的東西給別人,順便幫你當主編,你做夢呢!大哥,她這是血口噴人。”
此時雖不算性命攸關,卻也關系姚天天的人生,她自然不肯退步,“你說你不服你大哥掌權的,還說等著事成就可以說服秦老爺子把秦氏部分產業交給你打理,到時候你會將《嘉芙》要過去,你說不能什么好處都讓老大占了。”
有些事是能做不能說,這種反駁簡直將秦芙那點見不得人的心思完全暴露了出來。他原本就受寵,方梅從來都是慣著他的,性子向來少一些忍,這回如何能忍住?他立刻就想站起來反駁,卻被一旁的舅舅方海東生生給壓下了。
姜還是老的辣。方海東壓根就沒給姚天天一點余光,他看向的是秦烈陽。他質問秦烈陽,“烈陽,阿芙是你的弟弟,你對他再不滿意,也不用讓人這么誣陷他。秦氏交給你管,你以后就是秦家的大家長,你要有容人之量,這樣隨便弄個人就來指責,你以為這是一言堂?再說,秦氏不是你一個人的秦氏,是一萬兩千名員工的秦氏,你爸爸把秦氏交給你,是讓你打理生意,不是排除異己的。”
呵!竟然直接扣了大帽子下來,其他人看戲的意味更濃——都說秦烈陽不受方梅喜歡,這可是實打實的證據。
只是秦烈陽顯然對方海東的偏心習慣了,他坐在那里,一副看好戲的表情,甚至還示意一旁的小秘書給他換杯咖啡,壓根沒當回事。
方海東一把口刀好像扎在了棉花里,自己先悶出一口血來。
倒是一向沉默到底地秦勇卻開口說了句公道話,“是姚天天指證,又不是烈陽說的,海東你這樣太過偏頗。”
這些人多年來在商海沉浮,早就練就了一副變臉的本事,秦勇一插嘴,秦芙還需要這個叔叔的支持,方海東不好不給秦勇面子,忍著氣拍著桌子地說,“那拿出證據來啊,指責秦芙,總該有證據的,否則大哥那里也不會允許。”
按理說,秦烈陽跟秦芙一個爹媽生的,方海東也是秦烈陽的舅舅。只是秦烈陽跟他媽方梅一向有心結,方海東跟妹妹一條戰線,兩人之間也就只剩下面子情了。
瞧著他那么護著秦芙,秦烈陽也沒覺得多傷心,只當他狂犬亂叫,連回答都沒有,倒是沖著姚天天點點頭,做足了傲慢無禮的姿態。
這讓方海東氣得胡子都快翹起來,可偏偏又不敢對秦烈陽再怎么樣,上次他袒護秦芙的時候,秦烈陽笑瞇瞇的回復了他一句,“哦~~原來你也知道是我舅舅啊?”那股子恍然大悟的口氣呦!雖然隨后這家伙就笑稱自己是開玩笑,可方海東的臉已經丟盡了,還挨了秦振一頓罵。
他還挺怕秦烈陽耍瘋的。
姚天天終于得到了說話的機會,如何不珍惜?她連忙說,“我有錄音,我有錄音。當初二少吩咐我的時候,我錄下來了。”
秦芙那張臉再也掛不住了。他有些緊張的瞧瞧用手在下面拽了拽方海東的衣服,方海東也是皺了眉頭,卻還沉得住氣,接著聽姚天天能說出個什么來。秦芙倒是緊張地一直低聲說些什么,只可惜他聲音太小,倒是聽不清。
姚天天倒是直接,她掏出了手機,低頭摁了幾下,就放出了錄音。
那地方應該是個咖啡館,還有背景音樂,撩人心弦的鋼琴曲中,秦芙的聲音顯得格外的夢幻,“要你做的事情不多,你跟《名媛》的張欣甜不是同學嗎,聽說你們私交甚好,《名媛》一直使勁兒想打垮《嘉芙》,這不是好機會。到時候你把這期的稿子給她,《嘉芙》印不出來,《名媛》想必樂意看到這些。”
“可……這對您有什么好處?”姚天天到底還是有些不了解。“您可別坑我。”
“我啊!”里面的秦芙應該極為放松的狀態,聲音都帶著懶散,“我也不怕告訴你……”
剛說到這里,方海東卻猛然發話,“烈陽,這事兒就這樣吧,回家再說。”
聲音戛然而止,顯然姚天天并不準備多得罪人,畢竟,大少是少爺,二少也是少爺,她當機立斷摁了暫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