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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瑞林笑笑道,“是想和秦兄談一件重要的大事。秦兄不知可否去書房一聊?”
秦振頓時皺眉,一個搞實業的和一個搞資本的有什么事兒可以聊?更重要的是,他目前又不管權。他便說,“蔣兄怕是不知,我這身體已經將近兩年沒去公司了,關于企業經營的事兒還是要找我的大兒子秦烈陽。他是個不錯的領導者,大瑞國際這樣的集團,他肯定會慎重考慮的。”
蔣瑞林沒想到秦振壓根沒往那邊想,便笑笑直接了當說,“這事兒不是秦氏的,而是關于秦烈陽的,我想聊聊他的婚事,不知道秦兄可有此方面的意思?”
這一句話,足夠讓秦振理解了,這是要聯姻的意思?
蔣瑞林也是與眾不同的人,別人家嫁女兒起碼是有個中間人,聊得差不多了才來。而他是自己來的,一方面是他和蔣雨雯都看上了秦烈陽,二是覺得男婚女嫁都是正常的,一家有女百家求,秦烈陽雖然不是女孩,可絕對是圈子里的精英,他替女求求有何不可?他覺得與其害怕丟臉讓中間人溝通,不如他親自來顯得更真誠。
他笑道,“實不相瞞,無論是我和我的女兒雨雯,都對烈陽很喜歡,他是我見到的年輕人中,最……”
他說著,在廚房忙活的唐鼎欣則驚訝的不得了。當然,她雖然聰明可還是個女人,女人就會在女人的角度考慮問題,拋卻強強聯手之類的商業利益,她想的是,靠,蔣雨雯泡了老二又看上了老大,她要嫁進來,豈不是我老公的前女友成了我的大嫂?再說,蔣雨雯那個強勢女會不會對她的橫刀奪愛做出什么?僅僅是《大明淑妃傳》就讓秦芙跌了個跟頭。她雖然不怕蔣雨雯,覺得自己不比她差,可是唐鼎欣最棒的就是審時度勢,她娘家可不強!
這堅決不能忍。她干脆洗了洗手,上樓去了二樓的健身房,方梅這時候應該在瑜伽,敲敲門后沖著里面說,“媽,大瑞國際的蔣瑞林先生來了,您是不是要下去接待一下?”
第85章
唐鼎欣敲門的時候,方梅其實已經練完了,正躺在瑜伽墊子上聽著冥想音樂閉目養神,平日里這是她最為放松的時刻,可今天唐鼎欣一句話就破了功。
蔣瑞林來干什么?
對于蔣家,當時為了給秦芙找個助力,她可是費了不少功夫,這北京城上上下下,圈子里的二代們被她扒拉了個遍,就瞧上了蔣雨雯,自然,對于蔣雨雯的爹媽她也是上了心的。
蔣瑞林跟秦振不算太一樣,秦振是悶頭干實業的人,蔣瑞林則左右逢源,有著極深的人脈關系。在方梅看來,這樣的人才能在現在的商界吃開,所以她希望秦芙可以跟蔣瑞林多學學。不過可惜的是,秦芙一共見了兩次蔣瑞林,蔣瑞林都對他十分客氣,但并不親密。后面秦芙招惹了唐鼎欣,自然兩家就斷了聯系。
今天蔣瑞林怎么來了?
她連忙坐起來,先去換了身衣服,然后才施施然下了樓。
樓下兩個人果然還在聊,仿佛相談正歡,方梅就覺得有些奇怪,不熟悉的情況下,應該有大事才來吧,怎么不去書房?如果只是拜訪,那太奇怪了?
她便去廚房端了一盤點心,準備送過去順便聽聽。結果沒想到,等她出來,蔣瑞林已經站了起來,跟輪椅上的秦振握了握手,這是要告別了?
方梅連忙放了點心趕過去,笑著說,“怎么剛來就走了?不多坐坐?這個點……”這個點是午睡點,既不能吃飯,下午茶也早了些,方梅也算身經百戰,笑瞇瞇地說,“還早呢。”
蔣瑞林就叫了聲嫂子,然后很是神秘的說,“以后有的是機會。”又同秦振說了句,“希望秦兄能夠考慮一下,我是非常真誠的。”
方梅一頭霧水,推著秦振送出了大門,等人走了才問,“考慮什么?他跟咱家沒交情吧,來這里干什么?不會因為阿芙的事兒還生氣吧。不可能啊。”都結婚好幾個月了,蔣瑞林要發飆早發飆了,何故等到現在?她都不能干這事兒。
秦振心情不錯,一家有女百家求讓人高興,可養了個兒子別人求上門那不是更高興,說明養兒子成功啊。相較來說,這件婚事并沒讓他多興奮。畢竟秦家也不差,他有產業有平臺讓秦烈陽獲得足夠的成功,并不需要靠別人上位。何況,蔣雨雯跟秦芙還談過,這事兒成了,秦芙一家都會尷尬,他不能不考慮。
不過方梅問,秦振到沒有跟她商量的意思。方梅對秦烈陽的敵意已經不能掩飾了,秦振倒是不想讓她攪和在中間,便嗯了一聲。
他是一家之主,他就這種說話風格,方梅總不能撲上去拽著他的領口問吧。方梅就覺得自己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氣死人卻也一點辦法都沒有。沒辦法,等著送了秦振進屋,她又去了三樓,唐鼎欣既然知道來叫她,肯定知道怎么回事。
唐鼎欣叫了她后就安心上樓休息了,結果沒想到,方梅又來敲門了。她正看書呢,聽見外面的敲門聲,愣生生地又看了一頁,這才起身開的門。
方梅在秦振那里受挫,又跑到唐鼎欣這里吃閉門羹,整個人都處于快要炸了的邊緣,臉色恐怖的讓人受不了。唐鼎欣就先堵了她的嘴,“媽,不好意思,我睡著了,我最近總是覺多,也不知道是不是懷孕的反應。”
要是平時,方梅能炸了,可今天她要問事兒呢,自然不能夠。只能安奈了性子問她,“蔣瑞林來干什么?”
唐鼎欣就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方梅只覺得看她的表情臉上就火辣辣的,好歹唐鼎欣的度把握的非常好,沒等她飚,立刻說,“媽,爸爸沒告訴你嗎?”眼見著方梅又要怒,她才笑瞇瞇地說,“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我聽到的也不多,蔣瑞林好像來提婚的。”
一句提婚,讓方梅驟然抓住了重點,“提什么婚?”然后她就反應過來了,蔣家就一個女兒,秦家就一個兒子沒娶,是給秦烈陽的!
方梅的臉色立刻不對了。想也是,蔣雨雯可是她給秦芙挑的岳家,資產與秦家相比毫不遜色,獨生女,只要娶過來事業就會再上一層樓,就可以跟秦烈陽抗衡。現在秦芙娶了個相當于沒娘家的,讓秦烈陽的勢力乘以二,方梅怎么肯?
她皺眉道,“你聽清楚了?”
唐鼎欣這會兒倒是點頭,“應該是,這不是好事嗎?媽臉色怎么這么難看?”
方梅終于人生中第一次能批評到唐鼎欣,罵了她一聲,“你是不是傻?”然后轉頭下樓了。
唐鼎欣站在門口等著方梅消失在樓梯,才嗤笑了一聲,“我傻,你才傻,你全家都傻。呸!”她摸了摸肚子,“除了我寶貝。”
從看守所回來,秦烈陽還帶著黎夜去了花鳥市場,找了個叫張三的,從他那兒取了一只八哥回來。那小東西黑乎乎的,但可聰明呢。黎夜挺新奇的,給他問了聲好,八哥就在那兒一本正經地回答他,“你也好!”黎夜樂的夠嗆。
等著提了鳥籠子出來,黎夜一邊逗一邊問,“怎么想起買八哥了?叫什么啊?”
“叫將軍,給你師父的。”秦烈陽說。
寧澤輝的小舅爺已經多等了兩天,說好了明天就把黎夜送過去,否則人家都該急了。他小舅爺就是個老北京,老北京人玩的那套都會,“從年輕開始,遛鳥、斗蛐蛐、養鴿子、放狗,沒一個不會的。我問了寧澤輝了,他最近兩年都住的偏遠,不怎么遛鳥了,不過還愿意逗弄,就找了這個,這叫小家伙聰明著呢。保證他喜歡。”
秦烈陽跟玩似得,打了黎夜的手機,然后示意他,“你接了電話,把手機放在將軍那邊。”
黎夜狐疑的這么做了,結果這小家伙特別自然的說了句,“喂~~~~~~~老婆大人,你好啊,我今天好想你啊!”
聲音還一轉三繞的,黎夜都樂死了。不過他也不好意思,嘟囔著,“怎么跟你口音一樣啊,你教的?”
秦烈陽點頭,“我發了段錄音過去,給他放了三天,就學會了。你多跟他說話,你聲音好聽,他也能學會。”
黎夜就嗯了一聲,想起來件事,對著秦烈陽說教,“這要是送到老師那里被聽見了怎么辦?”那多不好意思啊。
秦烈陽臉皮厚的很,“怕什么啊,反正有寧澤輝在,他小舅公肯定會知道的,”被黎夜捶了一拳頭,秦烈陽只能招,“誰知道學的我啊,八成以為學的老板呢。”
黎夜瞪他一眼,算是放過他了,然后一邊逗一邊問,“它還會什么啊。”
秦烈陽就說,“挺多的,會背詩,會說兩句英文,會學畫眉叫……你回去跟它玩玩就知道了。你要喜歡,咱們就留下,再找個別的送人,我那里還有個汪寅仙的西瓜壺,寧大師應該也挺喜歡,送他那個也成。”
秦烈陽簡直要將黎夜寵上天的感覺,黎夜笑著說,“不用,你既然第一個想起這個禮物,肯定是最合適的。反正我以后也在那兒,怎么不能逗弄?”
這么說也對,秦烈陽諂媚地拍馬屁,“老婆大人說得對。”
等著秦烈陽帶了黎夜回家,寧澤輝那邊就來了消息,說是都市報的總編輯打了電話來,希望跟秦烈陽聊一聊。秦烈陽就知道,八成在宣部,這家伙被批的厲害,現在知道害怕了,開始彌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