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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每天都要忙這么晚嗎？”晉明給他倒了杯熱水，“這樣多累啊。”

“只是偶爾。”林憬抬臉看他一眼，今天無論如何都要把昨晚的事兒說清楚，這種情況下還讓對方買單，實在不厚道，他說：“這頓我請吧。”

“那怎么行，是我先說請你吃飯的。”

“下次，下次有機(jī)會你再請。”林憬低頭繼續(xù)看菜單，“如果你非要買單，那我就不吃了。”

晉明怕他真走，不敢犟，連連點頭說好。

下午停了會兒的雨下大了，大顆大顆撞在玻璃窗上，林憬兜里的手機(jī)來了，他騰手掏出來，見是倫敦打來的，將餐單推到晉明面前，“你點，我去接個電話。”

“好，我等你。”

“不用，你看著點，點完上菜就行。”

林憬捏著手機(jī)往外走，停在走廊靠窗的一邊接了電話，“怎么了？”

大概率是為了催款，但林憬有點麻木了，他身上再也拿不出值錢的東西，于是在無論如何也要繃住和直接破罐子破摔之間猶豫。

“林？”

“是。”

“林先生，非常抱歉，我們剛下飛機(jī)，”男人語氣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恭敬有禮，在電話中賠笑道：“今晚我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請問您明天什么時候有空呢，我們想和您當(dāng)面談賠償?shù)氖隆！?

“什么賠償？”林憬聽得云里霧里，蹙眉問，“打錯電話了？”

說完他看了眼屏幕，這串號碼確實是拍賣會主辦方的私人號，以往也總用這個號碼聯(lián)系，沒錯...

“不不不，就是給您打，沒搞錯。”

男人說話始終找不到重點，身旁的同伴急了，接過手機(jī)解釋說：“林先生，關(guān)于那幅損壞的畫，是我們誤會了，不是您的問題，您的跑車以及這段時間打的款，我們都給您退回去，再賠償您一百萬的精神損失費，您看這事兒能不能私了了？”

“什么？”林憬更加云里霧里，煎熬折磨幾個月的事兒，對方現(xiàn)在告訴他只是誤會？

他還記得當(dāng)時無論他怎么說，對方一口咬定，那幅被煙火燒毀的油畫就是他的責(zé)任。在人家的地盤上且沒有監(jiān)控，加之林憬是個外國人，真鬧起來恐怕討不到好處，這才忍下來。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當(dāng)時那個房間里只有他一個人，雖說煙頭是外面抽完找不到垃圾桶才捏在手里的，但他也不確定，火星子是否滅干凈了。

萬一就是那一點他沒注意到的火星導(dǎo)致的事故呢....

“你的意思是，我不需要繼續(xù)賠償了，對嗎？”林憬握手機(jī)的手和臉漸漸發(fā)麻，整個人輕飄飄的，不確定道“真的都是誤會？”

“對，不是您的問題，我們已經(jīng)查清楚了。”男人生怕他不愿私了，將賠償又抬了五十萬。

這事兒如果不能私了，他們除了得吃官司，公司和那位榮晟董事長也絕不會讓他們好過……

林憬都不能正確呼吸了，定在原定一動不動，“你們已經(jīng)到京城了？”

“對，剛到，所以約明天的時間和您當(dāng)面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