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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宋裕明橫刀奪人,沒讓李添留在點心房,被馮廣安記到現在。
宋裕明回過頭來,順著他的唇吮了一下:“我氣他干什么?”
人到底是在他手里了,總得給別人撒氣的機會。
李添滿意地捧著他的腦袋小口小口地親他的嘴唇、鼻頭、臉和眉毛。老男人越來越“懂事”了,表現也越來越好,值得獎勵。
“馮叔現在還愿意帶人也不容易了,他說不準過幾年也要退的。您多讓讓他,有好的人也應該給點心房。”有了康時漢的先例,李添總是心里不大安定:“都知道熱菜部最重要,但也不能太偏著熱菜部,其他部門也是要人的呀。”
他順著脖子往下親,鉆進被子里,沒一會兒找到了自己要找的東西,興奮地吞了進去。做師父的配合地把筆記本放到了一邊,以免妨礙寶貝小徒弟玩鬧。
養病期間,身體不能有劇烈的運動,也只能這樣聊以慰藉。
“阿廣精力好,他早著呢。他就是要退,我也不會批的。”宋裕明揉了揉他的腦袋,以示鼓勵安慰:“等熱菜部新一批長起來了,我也不愁了。”
鼓鼓囊囊的被子聳動著,像是在回應他的話。
宋裕明仰起頭來,閉上眼睛嘆了口氣:“我也總有退的一天,總有干不動的一天。以后,還是要靠你們,荔府總歸會是你們的。”
過一會兒,被子停下來了,再一會兒,里面的人爬出來,因為缺氧,李添的臉紅透了,嘴角還沾著點唾沫,他氣都沒喘勻,埋怨地看了師父一眼,仿佛在抱怨沒吃飽。
“您比馮叔還小五歲呢。人家都那么積極地搞業務、帶人,您說這種話。”李添才不相信老男人裝可憐那一套:“接下來開業這段時間肯定會很忙的,到時候要搞活動還要應付媒體,您該出面的時候還是要出面啊,不許推脫。”
離開業只有一周。
李添還是偷了點最后的空閑去看了一趟鐘可怡。
鐘可怡搬出了原來的房子,和未婚夫住在出租屋里,房子還是賣了,他們還清了欠債,剩余的房款用以交了一套小一點的房子的首付。
“阿峰也被嚇壞了。我到了派出所的時候,他眼睛都紅了。”談起一場人禍,鐘可怡不免嘆氣:“你不了解他的脾氣,平時很穩重的一個人,從來不發脾氣,有困難也很少跟我說。”
“他知道我想要賣房子,那天晚上在床邊坐了好久,然后很認真地跟我說,要不然我們分手吧。反正還沒有領證,不算是真的結婚。這件事是他的失誤,不應該讓我和他一起還債。我那時候才下定決心了,這個人是可以一起過后半生的。我沒有選錯人。”
李添握著她的手,替她擦拭紅腫的眼眶:“能過了這一關就好,以后一定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