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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湊近過來的男士古龍水味刺鼻,傅苔岑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跟你有什么關系?
關鴻臉上的不悅轉瞬即逝,很快反應過來換上笑容:產生關系是事在人為。就想問問這人你要是用不上,我倒是很有興趣合作。
這番話說得模棱兩可,既可以說是版權,也可以說是沖著夏賒雨這個人來的。但你要是較真,對方肯定說你開不起玩笑。
傅苔岑默了兩秒,眼見著要發作,關鴻立刻笑出了聲,自己打起圓場:當然是開玩笑的,我總不能挖傅老師墻角。更何況,你們還是在我的酒局上認識的吧,我多少算個月老。
傅苔岑冷笑著反問:這么說我還得謝謝關老師的那杯妙筆生花?
這件事傅苔岑一直沒追究,那晚酒喝得太多,包廂里人也魚龍混雜,關鴻一直以為他一沒確認二沒證據,不一定就懷疑到他,沒想到這時候扔出這個雷來,一時無言以對。
趁著關鴻啞然的功夫,傅苔岑早已走到前面去了。夏賒雨已經在門里等候,看到關鴻落在后面臉色并不好看,他低聲問道:他和你講什么了?
想到剛剛關鴻打量夏賒雨的黏膩視線,傅苔岑突然對他過分出挑的長相充滿了意見,順手攬過他的腰,快速將他帶離關鴻的視線范圍,向轉角的另一頭走去。
他問你為什么每天都跟著我工作,我是不是把新書簽給繪風了。
有種二人間的隱秘博弈被旁人戳破的尷尬感,夏賒雨干笑了聲:你怎么回答的?
我說還在考慮。傅苔岑看了他一眼,但你現在是我的助理。
我的二字咬字尤其重。夏賒雨隱約感覺事情似乎沒這么簡單,也不知道傅苔岑到底在別扭些什么,但還沒等他弄清楚,兩個人就走到了坐席的位置。
傅苔岑率先落座,夏賒雨的座位則安排在后排,只能看到傅苔岑在第一排像衣服架子一樣寬闊筆挺的背影。
稍晚一些時候,關鴻才姍姍來遲,大概隔著三個座位落座,落座前向傅苔岑親熱地俯首致意。而傅苔岑計較前嫌,只覺得晦氣,于是僅架著腿,微微頷首,表情更不算給面子,這顯然又惹得周圍不明隱情的其他作者對傅苔岑的為人置喙一番。
夏賒雨這時候才后知后覺,圈子里對于傅苔岑眼高于頂、很難相處的認識大概都是這么來的,大家都覺得眼見為實,其實未必了解真相。
傅苔岑這個人,如果一定要說,只能說他太過率真。黑的變不成白的,白的也容不下黑的,學不會與人虛與委蛇。而他吐了心熬了肺寫的,只想叫人瞧見,瞧不見,他就不開心,瞧見了,就也沒什么難相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