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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文樂點頭，葉向舟便將盒子打開，里面是精巧的千紙鶴，滿滿的一盒，再開別的盒子，里面是粉絲給何文樂畫得肖像畫，微微揚起的唇角和精致溫柔的眉眼，用心十足。

葉向舟一個個看過去，問道：“所有的禮物你都會留著嗎？”

“不是特別貴重的一般都會，吃的會看情況收。”何文樂說。

“那特別貴重的呢？”

何文樂說：“其實我們的粉絲大多是些年輕人，在讀書的或者剛剛工作的，手頭不寬裕的人很多，我不是很贊同他們送很貴重的禮物，所以遇見的時候一般都會退回去，明確告訴他們我不收這些禮物，長而久之就不會有人送了。”

葉向舟了然地點點頭，又問道：“這些信呢？你都會看？”

“有時間就會看，”何文樂隨手拿起一封拆開看了看，“不過最近比賽太忙，好久沒看了。”

“這么多的禮物，你不嫌麻煩嗎？我記得俱樂部里有人專門處理這些禮物的，如果我們不要的話，會被捐贈出去，給有需要的人，也不算是浪費。”

何文樂沉默了片刻，彎眸一笑，笑容溫柔繾綣，他柔聲說：“我舍不得。”

“這些都是他們的心意，也許在我們這里只用了幾分鐘甚至幾秒鐘就能看完的東西，在他們那兒會花費很大的時間與精力。

“他們用心畫的每一幅畫，寫下的每一個文字，烘焙出來的每一個點心，還有這些折紙、手工，全都是他們對我們的愛意。

“就這樣看都不看地丟掉，如果他們知道會傷心的。

“我不想讓他們傷心。”

葉向舟在抽屜最深處找到一個畫冊，他翻開看了，里面的何文樂還很年輕，穿著清爽的短袖襯衫，笑容燦爛明媚，背后海藍色的建筑物幾乎和藍天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這是什么時候的照片？”葉向舟問。

“剛打職業的時候，”何文樂湊過來看，“這個相冊是今年十八歲生日的時候高野給我弄的。”

葉向舟的臉一沉：“哦。”

何文樂說：“這是在天涯俱樂部的門口，那會兒沒能進長云的青訓營，所以在這里待了一段時間。”

葉向舟一頁頁向后翻著相冊，聽何文樂講述自己過往的游戲生涯。

“這是第一次參加比賽，對手是寒霜青訓營的，認識了幾個小伙伴，人都很好。”

“這是第一天來長云，高野送我來的。”

“你看，那時候的老鬼還染著一頭奶奶灰，我們一直說他不要染這個顏色會顯得老，他不聽，后來好像是感情受挫就把頭發染回來了，他說是返璞歸真。”

“這是第一次取得勝利時的照片，我跟你不一樣，我正式打職業的第一場比賽輸得一塌糊涂，那一次比賽特別緊張，留下來的陰影也很大，還好小雨哥他們賽后一直安慰我，也是運氣好，緊跟著就贏了這場比賽。”

……

“這是我拿到最佳新人王的時候。”

“高野……”葉向舟悶聲聽著，不爽地問，“你和高野的關系很好么？”

“高野算是我最好的朋友了吧？”何文樂笑著說，“我們打職業以前就認識了，經常一起看比賽。”

“哦，”葉向舟又問，“高野有對象嗎？”

“嗯？”何文樂以為自己聽錯了。

葉向舟淡定地問：“高野有喜歡的人嗎？”

何文樂垂了眸子，一時沒有說話，葉向舟喉結滾動了下，又問：“那你呢？”

何文樂看著葉向舟，眼眸烏黑，像是只受了驚的小獸，碰觸到葉向舟的眼神時立馬低下頭：“我……沒有。”

“嗯，”葉向舟摸了摸何文樂的頭，“馬上就會有的。”

何文樂：“……”

何文樂：“嗯，我現在不想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