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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蔚識犯嘀咕:“走音樂節的紅毯?可是我最近沒有新作品啊。”
董呈歪頭看了程蔚識一眼,像是完全不理解對方的邏輯:“誰說一定要有作品才能參加?鐘非去年上半年發了一首歌,還爬了好幾個星期的網絡榜單呢。”
程蔚識還是不放心:“可是已經過去快二十個月了……拿著這首歌去參加音樂節,是不是有點不合適……?”
董呈不禁對程蔚識婆婆媽媽膽小怕事的心理有些不耐煩:“有什么不合適的,走個紅毯而已,又不是讓你上去唱歌。你準備準備,別忘了,是十二月三號,大后天。我還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先回去休息休息,一會兒要進片場拍戲了就讓小劉帶你過去。”
程蔚識很有眼色,他看出來董呈不想再將這個話題繼續下去,于是及時閉上了嘴。
今天的這一場戲沒什么臺詞,他需要做的事就是翻上一睹灰白的磚墻,然后跳下去,撲倒女主角的身前,帥氣地打趴兩個小混混,但是會被其中一個用板磚偷襲,拍暈在磚墻下。
等到他倒下之后,女主角一邊抱著暈厥的林室微一邊流淚,這時,男主角秦桓突然從天而降,一把推開了企圖對女主角做壞事的混混,將他們全都趕走了。
程蔚識心想:總而言之,他演的就是一個炮灰,還是用來增進男女主角感情的炮灰。
導演前兩天就問過他,需不需要使用武替,因為為了觀眾觀看時的感受,三米高的磚墻必須真爬真跳,此外,這場戲還有打斗場面,怕他的小身板承受不了。
程蔚識回答的是:他想親自試一試。所以這兩天除了拍戲的時間里,他都點頭哈腰地跟在動作指導老師后面學習。程蔚識能感覺的到,武指凌老師一開始的態度非常敷衍,連一個眼神一根手指頭的動作都在傳達著對他這個當紅小生的不屑。凌老師恐怕是在心里認定他不可能堅持到最后,想著他沒學兩下就會因為承受不了身體上的痛苦拍拍屁股走人。
前天晚上,程蔚識和其他替身一起在凌老師那里練打戲,結果不小心被搬器材的人砸傷了腳。凌叢趕緊讓人拿來冰塊和醫務箱,鐘非從頭至尾都沒因為疼而說一句埋怨的話。凌老師拿冰塊幫他敷腳,說器材沒傷到他的筋骨,過幾天就會消腫。
程蔚識便大方地跟老師說:“我知道劇組里搬重物是份苦工,這小伙工資不高,每天還擔負著摔壞劇組昂貴設施的風險,所以這件事就不要告訴導演和負責人了,反正等過兩天我的腳一好,誰也發現不了。”
凌叢心里頓時涌上一股復雜的情緒,看著程蔚識若有所思,過了好半天才說:“一年前我跟過一部電視劇的拍攝,你是男二號,當時我十分不理解你拍戲一直用替身,認為你這樣做是不敬業,你總是為了別的事請假,導演經常找不到你,劇組為了等你一人,斷斷續續拖了半個月的工期。現在我回想起這件事……覺得,也許你當時的確是有什么要緊的事,因為我發現,你不但敬業,為人也善良正直。”
“哈哈。”程蔚識有些尷尬地笑了一聲。聽見凌叢這么一番掏心窩子的話,他還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在心里斟酌了一下語句,說:“多謝凌老師的夸獎。我是影視圈子里的晚輩,以前不太懂事,若是之前有什么做的不足的地方,還需凌老師這樣的前輩多多提點。以后要是看到我哪里做的不好,請老師一定要指出來啊。”
凌叢點頭,笑著答應了他。可能是一直在日光下指導動作的緣故,凌叢臉上的皮膚黝黑,長著幾顆不大的黑斑,臉部一看便是久經風霜,像沙漠里那些整日被風吹日曬的石子一般棱角分明。這樣的長相笑起來幾乎很難用和藹或是慈祥來形容,可程蔚識真的在凌叢微笑的眼神里看見了長輩認可小輩的那種和藹、喜悅的態度。
之后兩天,凌叢把劇本里的要求都陸陸續續告訴了程蔚識。盡管這場打戲僅僅只有幾個鏡頭,但是對演員的身體姿勢、表情眼神、各個部位的動作幅度等方面都有要求。再加之程蔚識以沒有進行過相關項目的訓練,這些動作便更添一分難度。
當程蔚識在鏡頭前利落地爬上磚墻一躍而下的時候,他曾一度懷疑自己會不會被導演喊停,因為程蔚識突然感覺自己崴傷了右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