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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拂面,她微低著頭,一手抓著窗簾上的什么東西卷啊卷的。
還卷啊卷的,她的小動作,真是不要太可愛。
不等她說完,他就笑了:“小姐姐,你怎么能這么好騙?嗯?”
笑得低低地,看著她的那雙眼睛卻是眨也不眨。
顯然他惹惱了她,電話立即被掛斷了。
連驛笑得更不能自已,眼看著窗簾刷的拉上,客廳的燈滅了,緊接著臥室的燈也滅了,他回頭。
六子笑嘻嘻地來撞他肩:“哥們不是我說你,爬樓上去了,這么英勇的時候,就應該負點傷,沒有傷也得整出點傷,女人通常都心軟,然后你趁機殺入香閨那不就理所當然了嘛!”
連驛推著他往前走,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滾~就這么個高度,我要傷著都掉價。”
六子回頭指著他,一副心痛模樣:“小二,你讓我說你什么好?你說說你你說說你,那你這半夜三更地顛顛跑回來干什么,就想看一眼啊!”
兩個人往出走,連驛正經八百嗯了一聲。
六子更加的痛心疾首:“你是咱們哥幾個最晚開竅的了,這么純情怎么能行,喜歡就上,烈女怕纏郎懂不懂?又說不是女朋友了,不是女朋友惦記上了,那就把她變成女朋友啊!”
連驛回頭看他:“怎么變?”
六子摸摸鼻尖:“多睡兩回?”
結果是挨了他一胳膊肘子,他們本來也沒喝酒,才去酒吧取車回來,一看時間不早不晚的,索性就不睡了。連驛說不回家,直接去a市去見班長養(yǎng)父母,走了這邊來,他又突然讓停車了。
進小區(qū)的時候,守門人認出他是爬樓救人那個,痛快給人放進去了。
來了也就這么站了一站,不知道這哥們到底干什么來了,六子一直用不爭氣的目光看著他,出來上車,連驛打開車門,給他塞進了副駕駛。
六子往后一靠:“看樣子我們小二是要親自開車了,他今天晚上有點興奮有點躁動也是可以理解的~”
后面的莊勝和陳舟不明所以,跟著亂嘻嘻哈哈。
連驛上車,坐了駕駛座上面,像是沒聽見他們說什么一樣。
系上安全帶,他又拿出手機。
兩手在手機飛快點著,發(fā)信息給裴深愛,讓她鎖好門窗。
她沒有回話,又發(fā)一條:睡吧。
想了想,笑,又加了一句:小可愛~
的確興奮,的確躁動。
困意全無,連驛啟動車子,一溜煙就沒影了。
難得睡一個好覺,竟然連眼罩都忘了帶。
最后的一天周末,一覺睡到九點多了才醒,裴深愛睡了一個自然醒,舒舒服服地抻了個懶腰,一下坐了起來。手機就在枕邊,伸手抓過來,她解開鎖屏,戳進微信里。
微信里已經有幾條未讀信息了,她不急著點開,反而點了最近聯(lián)系人里面那個壞小子,他沒有動靜,還是昨天晚上那幾條信息在對話欄里躺著,滑動屏幕,回頭又看了一遍小可愛,笑。
返回,表姐季玖玖問她有沒有空,要來接她出去轉轉。
她回了話,看看其余的未讀信息,是被她屏蔽的高中同學群,在組織同學聚會,同學們在里面都十分活躍,她看了一眼,鎖屏,洗漱。
艷陽天,裴深愛頭發(fā)順在耳后,她一身米色小碎花長裙,出門時候還戴了一頂草帽,平底拖,走起路來微風擺動裙尾,像是要去度假的悠閑模樣。
季玖玖車就停在小區(qū)外面,見她走近了才搖下車窗。
熱褲t恤,一副大墨鏡,還有她最喜歡的烈焰紅唇,這大波浪長發(fā),簡直是她的標志形象了,在表妹面前,她永遠都有紳士模樣的,探身過來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她對著裴深愛勾著手指頭。
裴深愛背后背著一個小不點白色背包,拿了在手里,這才坐進來。
季玖玖又換車了,她今天開的是工作室的黑色七座商務車,車門一關,就疾馳了出去。
快中午了,裴深愛還沒吃早飯,扣上安全帶,回頭看了一眼時速,她有點方:“今天這是怎么了?是要帶我體驗一下速度與激情嗎?”
因為季玖玖她媽媽曾出過很嚴重的車禍,所以她們家對開車都特別謹慎。
季玖玖平時開車也和蝸牛爬似地,怎么穩(wěn)當怎么來。
她現(xiàn)在一上道就不斷超車,繃著一張臉,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裴深愛側靠緊了些,見她不吭聲,笑:“你這副模樣,像是小時候,被鄭煥哥揚了一臉沙子要去找他報仇的,怎么了?誰惹你了?”
季玖玖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渾身都要冒火了,聽見起鄭煥的字眼了,咬住了唇:“別跟我提他!”
剛好前面一個十字路口,紅燈攔住了去路。
穩(wěn)穩(wěn)停好車,她摘下墨鏡,啪地合上,放回了手扶箱里,才回頭看著裴深愛:“本來我是想約你出去散散心的,結果你老板一個電話打過來,說什么上次那個續(xù)約合同有問題,你知道他跟我說什么問題嗎?他又加價了,去巴黎走了一場秀,回來還沒有多少知名度呢,就知道加價加價加價,時間這么急,我也來不及換合作方了,這個鄭煥,就看準了這一點,就知道錢錢錢,我現(xiàn)在就帶你過去,你可得幫著我 !”
鄭煥重利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裴深愛笑:“那當初,是誰還和我感恩戴德來著,說這品牌簡直是大白菜價,你撿到寶了。”
一語中的,季玖玖語塞:“好嘛!你和鄭煥一起欺負我!”
紅燈變成了綠燈,她啟動車子,裴深愛拿出手機來,有點心不在焉的:“我說公道話,你們生意人,重利輕義不是很正常的嗎,你從前沒在合同上動過手腳坑過他?中間還有兩年都完全沒有合作了,為什么,還不是你讓他吃了大虧,要不是有利可圖,他能動心嘛!”
季玖玖兩眼直冒火,咬牙:“吃一塹長一智,這虧我早晚找回來。”
劃開屏幕,微信上沒有新消息,裴深愛笑:“我突然想起個詞來,你們啊,從一開始就斗來斗去的,很有相愛相殺的意思,有點意思。”
她眉眼彎彎,勾著唇看著手機,笑得有點小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