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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點零一分。
柳依白倚靠在這間沒有一點人味的儲物間的柜子,半躺在地上,窗簾透出的微光流淌在瓷磚上,天微亮。
果然,靈感的源泉噴涌常來自深夜,人類的黃金時間可不是浪得虛名的。順著光線的紋路能夠看到她微顫的雙手攥著一張完整的詞曲譜。
隨之而來的全身的細胞在叫囂,好似在控訴宿主對自己的虐待,顯然沒有得到過回應。她扶著柜臺站起身來,奈何雙腿好似靈魂出竅,往反方向偏摔,回了原地。又依葫蘆畫瓢試了兩回,勉強能虛晃的走兩步,來到錄音室將稿件鎖入抽屜,一口濁氣也呼之而出…
她病了,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病了,從簡青親眼目睹看見她半袒著衣裳和另一個人陌生男人出現在自己家床上時,從簡青一記耳光甩在她臉上叫她滾出自己的生活時,從她也認定自己出軌時。 她根本不知道那晚發生了什么… 不要說簡青不信,她自己也沒有辦法相信。
兩年了,她把自己關起來兩年了,沒有社交,沒有娛樂,就囚禁在這個不到二十平的小錄音室里,鬧鐘沒有想起就不知道此刻是幾點幾分。
一曲完結,靈魂暫時得到解脫了,她轉身回到儲物小窩,跌入床中,疲倦將她擊潰,眼皮上下打架,可她扔擠著意識往床頭柜上找尋,舍曲林,雙手打震擰開瓶蓋,兩粒下肚,徹底入眠了,藥不能停。長期高度的精神緊繃,也讓困倦在此時達到頂峰,柳依白幾乎是一閉眼就著了。
鏡頭拉長,轉到星也文化三層,101會議室,新空降CEO正在給員工開會。
“簡總,明天柳老師會帶著新作《Walked Through Hell 》來公司交稿”。負責版權采購的葉溪說到。
“具體什么時候開始錄制”。簡青下意識的問了一下,話像是從冰箱剛出來似的,清清冷冷的。
“柳老師已經兩年沒有錄歌了,她這次會進棚擔任監制,具體的錄制對象打算交給咱公司臺柱藍桉姐,也配得上柳老師的詞曲”。葉溪語閉抿了抿唇,顯得有些局促。
“我知道了”。
“下一個,誰來匯報…”
簡青顯得有些漫不經心,她…兩年沒有唱歌了嗎?又忙著更哪個女人搞啊?還是男人呢?想到這…真的讓人感到厭惡,尤記兩年前,月光浪漫之下,柳依白望向那個陌生男人,眼底滿是風情。
可笑的是,她法忘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