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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的沉淀后,背上原本暗紅的痕跡發黑,結痂的地方也染上薄薄一層的油光,泛著淡黃,膿液像是結了層冰。昨夜沒來急處理的下半身,腫脹的似是要沖破布料的封印般,讓人好不心疼。
柳依白是被疼醒的,背后身后是撕裂般的劇痛,動一下都忍不住想要痛呼出聲,虛弱的卻只能發出低吟,額頭上冒著冷汗,臉上散布著不正常的紅暈,顯然是發燒了。
長痛不如短痛,柳依白掙扎的起了身,拿起染了紅的浴巾走向洗水池,昨夜的“兇殺現場”
還保留了證據,為了避免嚇到自己,打開了背后的花灑趁著清理下半身時順便“毀尸滅跡”了,碎衣片也一并流入下水甬道。
深紅轉為淡紅色,一點點逝去,柳依白苦笑了兩下,這一夜是怎么熬過,只有她自己知道,宛如人間煉獄,也不會再有人在乎了。
錄制的時間定在了下午一點,來不及傷春悲秋了,現在已經是北京時間十一點三十四分,讓她苦惱的還是穿衣這件小事,總不能衣不蔽體的過去,會被抓走的吧。
內衣是穿不上了,她找來了兩瓣胸貼,有放心不下又套了件寬松黑T恤,外面又套了件墨色黑襯衫,穿上寬松黑褲,極力想要遮掩住身上的于痕。
一切準備就緒后隨便泡了碗方便面扒拉兩口就打車出門了。
對于原創歌手來說,尤其是對柳依白這種連詞曲、母帶和混音都是她自己的人來講,錄音室就是她的主場,走進大門那刻起就自帶渾然天成的自信與驕傲,暫時掩去了昨夜的哀傷與悲痛。
離錄制時間開始還有十五分鐘,柳依白已經開始調試設備了,主機在座位底部,一彎腰又扯到了傷,單膝向瓷磚上砸去,手指撐上地面適應著劇痛。
好疼...
“柳依白人還沒有來嗎,現在的過氣歌手都這么大牌的啊”!藍桉跟領導視察一樣走得六親不認,沒有注意到地上的柳依白。對著小助理抱怨道。
柳依白只是過氣了不是過去了,好歹是個前輩,息怒,息怒。她深吸一口氣,佯裝無恙起身回應到,雖然內心OS是媽的,最討厭裝B的人。
“藍姐,剛剛我在調試設備,您可能是沒有看見我”。語氣盡量顯得波瀾不驚,音樂是件很嚴肅的事情,這個時候起沖突不是明智之舉,還是要把精力花在搞好作品才行。
這是開局就來個修羅場啊,誰看了不說一句尷尬,小助理頭都要栽進地里頭去,能不能當她是個不值錢的大白蘿卜啊救命。
在名利場上沖鋒陷陣,沒點肚量早就混不下去了。況且,她現在沒什么資格任性,關注詞曲創作這些幕后工作者的人很少,這兩年她本就沒什么曝光度。柳依白只好忍著不悅繼續下一個流程,無視傷痛不疾不徐的起身后說道:
“藍姐,設備已經調試的差不多了,您開完嗓的話我們可以錄制了”。一切公事公辦。
“知道了,柳老師”。漫不經心帶著一絲不屑,什么檔次的歌要她藍桉錄前還得開嗓啊,藍桉心道這柳依白真是沒眼力價,還有幾個人認得她啊,搞笑。
藍桉戴上耳機,盯著譜架上的歌詞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