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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傅呈所說,之后兩周多的拍攝里,兩人都沒什么長時間待在一起的機會。
一直到殺青前夕,江洵生攏共也才和傅呈見了兩次面吃了兩頓晚飯,其中一頓,因為吃完他還有幾場夜戲,甚至沒空把傅呈送到機場,只得在餐廳告別。
殺青戲那兩天,江洵生幾乎沒怎么闔眼。
他的最后一場戲,因為需要天邊泛起的魚肚白來作為背景,隱喻“盲途”結束光明到來,通告時間在凌晨五點,加之前一天晚上的拍攝持續到晚上十二點才結束,再前一天的晚上也只睡了四個小時不到,江洵生為殺青戲做妝造時,化妝老師還打趣他的滄桑都不用刻意去演。
江洵生笑了笑,然后應景地打了個哈欠。
不過其實,作為主創和郭志武合作的一部完整作品即將結束,以及殺青后回北市會搬去和傅呈住,這兩件事帶給他的興奮遠遠壓過了這兩天都沒怎么睡的疲憊。
這場戲是他的殺青戲,同時,也是馬橋在《盲途》里的最后一個鏡頭。
馬橋和小刑警的橋上對話結束后,小刑警便開啟了爭分奪秒地調查。起初,小刑警靠著自己在縣城找到了不少蛛絲馬跡,但每次順著這些蛛絲馬跡將疑慮往前推,尤其是在這些端倪快要指向馬橋時,他總會被莫名其妙地打斷和出其不意地推翻,就連說好要作證的人證就地改口都有數次不止。
時間一長,小刑警開始覺得這之中有些不對勁。
直至某次,他終于找到了相關證據,把馬橋臨時扣留羈押后,他正想根據證據再往下追查,結果證據指向性最明確的“老窩”,在他們到達準備實施行動時,早人去樓空了。
三天扣留期限結束,他不得不放走馬橋。
也正是這次行動,他終于意識到,這一切的背后,有一只他無法觸及的大手在掌控。一旦他想要動馬橋,這只無形的手就會出來進行阻攔,而這些阻攔,憑他一己之力,無法撼動分毫。因為這只大手,懸在的是他頭上——他直搗馬橋“老窩”的行動,只有局里人知曉。
一怒之下,小刑警連夜回家。
就在大家都以為,小刑警這一走是對縣城盤根錯節的勢力妥協時,不過幾日,他帶著足夠自己海吃海喝的世代積蓄和通天人脈,又回來了。他的這次歸來風風火火,和馬橋的周旋里,那只手壓他,他就搬出更大的手壓回去。
最終,不枉費他的努力,真相終是大白。
小刑警連根拔出了縣城的整個黑惡勢力以及保護傘,最大的保護傘一倒,馬橋離婚,他送走高丹兒,小刑警之前找到的所有中斷人證物證接踵而至。很快,馬橋的逮捕令被批,終于定罪。
逮捕馬橋那天,就是一個清晨。
其實小刑警原以為,即便是保護傘已倒,想要真的逮捕馬橋也并非一件易事,沒曾想卻是非常順利,順利得一度讓小刑警懷疑自己是否落入了馬橋的另一個圈套。直到他得知馬橋和高丹兒離婚送走高丹兒,小刑警才恍然,這不是圈套,馬橋是真的為了高丹兒放棄了和自己周旋。
數十輛警車對馬橋圍追堵截。
直到天色終于泛起微白,馬橋讓隨從的小弟將車停在一條海邊的公路上,耳邊風聲海水聲嘶鳴,馬橋下車,靠在車上,摸索著從兜里找了桿煙。
小刑警這時候已經沒什么青澀可尋了。
他面前的路,從前烏云密布,而如今也已被他親手撥開見月明,不再被遮擋,不再是“盲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