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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就不理后面的叫罵進了病房,季夏涼正緊咬著毛巾,冷汗已經(jīng)流滿了整張臉,顧晨曦走過去,小心翼翼地用汗巾幫他擦去,“季叔,你要我怎么辦,你告訴應(yīng)該怎么辦?”
季夏涼沒有辦法說話,只是瞪大眼睛拼命抗拒著他的靠近。顧晨曦伸手去摸他的臉,卻被立刻甩開,他忽然覺得害怕,這樣的情景多么的似曾相識,他越來越像殘酷的顧臨行,而季叔卻越來越像孱弱的季冬暖,他好怕,有一天,他們也會走到像季冬暖和顧臨行一樣不可挽回,無路可退。
按主治醫(yī)師的說法,季夏涼吸毒的時間其實并不久,所以戒毒也相對容易,但是過程中所承受的痛苦卻不會少半分。顧晨曦已經(jīng)把人從醫(yī)院接到了顧宅,把他安排在了原來的房間,房間里所有尖銳的東西全部被收拾藏好,接下來的七天,于他們,都是一個痛苦萬分的過程。
季夏涼對海洛因的渴望遠超過了顧晨曦和主治醫(yī)師的估計,甚至隨著時間的推移還有越來越嚴重的傾向,整整一天,除了昏厥和睡眠,根本就鮮有清醒的時間,而在這些短暫的清醒時間里,他剩下的所有的力氣也是用來抗拒顧晨曦和呼喊季冬暖的名字。
“你不是說情況并不嚴重嗎?怎么會是這個樣子!”
顧晨曦在怒吼,像極了憤怒的野獸,主治醫(yī)師的額頭上已經(jīng)全部是汗水了,他恨不能立即就從這個少年面前逃離,但是作為這家私立醫(yī)院的大股東,他實在是不敢這么做,只能哆哆嗦嗦地把最新的情況匯報出來,“根據(jù)血檢結(jié)果,季先生注射的海洛因的濃度比平常市面上流通的要高很多,不過這不是最主要的,現(xiàn)在他的神經(jīng)極度薄弱,如果可以的話,顧少還是暫時不要出現(xiàn)在他面前,如果由他信任的季冬暖來照顧的話,康復(fù)可能要好一些。”
“你這話什么意思,他不再信任我了,你是說他這樣都是我造成的嗎!”
醫(yī)生覺得自己的腳已經(jīng)開始發(fā)軟,但還是硬著頭皮把結(jié)論說了出來,“可能是有一部分原因,所以我建議還是由他信任的人,比如他的弟弟季冬暖來照顧一段時間。”
“不可能,我不要,你這個庸醫(yī)給我立刻出去,我不要再見到你了,立刻給我滾!”在顧晨曦的咆哮聲里,醫(yī)生撒腿就跑,這個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多呆下去。
“季叔,你為什么不再信我了,季叔……”
顧晨曦趴在季夏涼的胸口嚎啕大哭起來,這個事實意味著什么,他怎么會不知道,季夏涼雖然一句話都沒有對他說,但是卻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判了他的死刑,他不要他了,他居然不要他了,從心理到身體都在抗拒他的接近和存在。
他不能接受這樣的結(jié)果,他也絕不不允許這樣的結(jié)果,時間是最好的療傷藥,他一定可以再挽回一次的,“季叔,你不可以不要我,以后沒有季冬暖,你只有我,你要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什么都會好起來的……”
季夏涼睜大了眼睛,他的目光沒有焦距,但是透明的眼淚卻從眼角不斷地淌下來,任顧晨曦怎么擦都好像擦不完。
059.傷口
到了第四天的時候,季夏涼情況總算有所好轉(zhuǎn),至少能喝下一點稀飯,神智也較前兩天要清楚很多,但隨著神智的恢復(fù),痛苦也隨之到來,清醒的時候還好一些,但是在毒癮上來或者是睡著的時候,那些骯臟不堪的回憶就如同噩夢如影隨形。
“我只不過要他放棄幫助他的未婚妻罷了,你知道那個女孩子是誰吧?是和他青梅竹馬的唐景吶,看來是我高估你在他心里的位置啊,你大概不知道吧,你結(jié)婚那天,他剛剛和唐景訂好婚。”
紀如寞最后在他耳邊的低語更是如同魔音一般,為每一個鏡頭都做著絕望的配音,那個孩子,是他一手帶大的孩子,怎么可以這么殘忍,怎么可以,這么殘忍地,欺騙他?
以至于每一次看到顧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