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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華拿上包：“我去買點吃的。”

病房只剩下幾個病人，周川扔掉手里的垃圾：“想出院就快點好起來，我爸在南城有認識的律師，你不用擔心，我們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他，他也答應接……”

“不用了。”邱山打斷了周川，他很感激周川，一切的一切，但周川是他的學生，只是因為一場雪臨時困在這里，和邱山、和南城、和這里的一切都沒有關系，“這件事情和你沒有關系，讓我自己處理吧。”

周川愣了愣。

邱山仰起臉，用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著周川：“謝謝你周川，真的很感謝你，還有你的父母。不用為我做這么多，這是我要面對的事，不是你。”

一道光穿過窗戶打在兩人之間，仿佛橫起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不僅是年齡，經(jīng)歷、家庭、成長過程，周川被邱山吸引著，也被他一視同仁的抗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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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對于周川來說，寒假在南城那幾天像是做了一場混亂血腥的夢。

回家之后他還總是夢到那天，夢到邱山滿臉是血倒在他懷里，他怎樣都無法捂熱邱山冰冷的手。

夢總是持續(xù)不了多久，周川往往在深夜里醒來，想要再入睡就變得很困難。

他的房間附帶一個小陽臺，天氣好的時候他會在陽臺上架起桌椅，拼樂高或是打游戲，借此打發(fā)一點時間。

可今年冬天又冷又漫長，雨沒完沒了的下，后面又下起了雪。

周川披著衣服在陽臺吹冷風，一張手接下細碎的幾片雪花。

他想到在邱山家吃火鍋那天也是下了雪，邱山說自己喜歡下雪，當時那張臉溫柔生動，和夢里冰冷的人毫不相干。

那個假期，周川幾乎夜夜如此渡過。

寒假短暫，年過完沒多久就開學了。

新的學期并沒有什么不同，周川依然沉迷于學習，比前一年更能熬。

他已經(jīng)不去咖啡店做兼職了，球場也不怎么去，取而代之的是每天早晨六點準時在操場跑步，再之后這一整天教學樓、圖書館、實驗室，這三個地方總有一處能抓到周川。

這個學期過得很快，整個學期周川沒有在學校遇見過一次邱山，私聯(lián)更是沒有。

暑假邱山回到海城報了個駕校，用一個半月的時間考完了駕照，人黑了兩個度，開學一進宿舍，室友都差點沒認出他來。

周川在開學前參加了一個物理專業(yè)十校聯(lián)賽，日程上耽誤了幾天，回學校正趕上新生報道。校園幾條主干道都被新生和新生家長擠滿了，周川推著行李箱艱難穿行，被幾個學生家長拉住問路。

陽光底下站著，人又多，應付完家長，周川出了一身一腦門的汗。

他用手背在臉上蹭了蹭，擠著人往外走，沒幾步便頓住了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