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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硯辭腳步稍頓，偏過頭。

“爸，其實……”

樓梯上方，邁出一條腿，然后是一顆毛茸茸的腦袋。

俊臉上驚訝一閃而逝，隨后是成倍的驚慌。

祁年捂住嘴，拉緊書包背帶，悄聲原路返回。

嚴(yán)崢嶸的注意力全在兒子身上：“嗯？其實什么？”

周硯辭回神，繼續(xù)往樓下走了兩步。

“祁年最近失戀了，所以才魂不守舍。他的訓(xùn)練恐怕也受到了影響，今天上課暈倒就有一部分這個原因。”

嚴(yán)崢嶸瞳孔驟縮，緊張的樣子就像聽聞自家白菜遭遇了蟲害：“什么！？”

“爸，每個人情況不一樣。”周硯辭不緊不慢，“他靜不下心來，談戀愛有個人監(jiān)督，他反而能專注堅持。如果對方成績還不錯，能激勵他、輔導(dǎo)他學(xué)習(xí)，他的成績沒準(zhǔn)還能更上一層樓。”

“……？”

*

——晚上做壞事。

這條命令在大腦里揮之不去，所幸“晚上”的時間限定相對籠統(tǒng)，祁年暫時還能自主控制身體，自己選擇“壞事”的種類。

祁年苦惱地抓抓頭發(fā)，在廚房門口晃了一圈。蘇妤哼著小曲專心做飯，完全無視他的存在。

祁年故意挑事：“媽，我吃零食吃飽了，晚上不想吃飯了。”

蘇妤頭也不回：“那我給你放冰箱明天吃。”

祁年默了默，轉(zhuǎn)而打開冰箱，拿出可樂喝了兩口，又放回去。

這還不得媽見打？

“嗯哼哼～”蘇妤被愉悅的歌聲籠罩，動作輕快地打開冰箱，無知無覺拿出那半瓶可樂，招呼祁年一聲，“你的可樂我用了啊，反正可樂雞翅也是你吃。”

祁年：“。”

祁年圍著她煩了半天，終于嗅出一絲不對勁的味道。

蘇妤做了一桌子四個菜，都夠他們母子吃兩頓了。

“媽……你又談戀愛了？”祁年問。

“才沒有。”蘇妤說，“對了，忘了告訴你，我在網(wǎng)上新認(rèn)識了一個朋友，今晚準(zhǔn)備去和她夜爬，明天再回來。”

祁年眼睛瞪大。

“什么……網(wǎng)友？還夜爬？媽！那多不靠譜啊！要是你遇到了危險我怎么辦？”

蘇妤在桌上把手機推過來，不慌不忙安撫兒子：“她叫周令儀，跟我同齡，聽她說她也有個讀高中的兒子。我們愛好什么的都很像，特別合得來。”

祁年低頭看到手機上兩個女人的合照。

能生出他這樣的兒子，蘇妤的基因自是十分不賴，四十余歲的年紀(jì)，走出去仍是高回頭率的大美人。而親昵地靠著她笑容溫婉的陌生女人，同樣被歲月格外優(yōu)待。

“是女人啊……”祁年松了口氣，又皺起眉，“你已經(jīng)和她見過了？你怎么背著我偷偷出去見網(wǎng)友？”

“還不是你上次一大早就跑出去約會那天，你跑得那么急，我哪有時間說？就簡單喝了個咖啡，今天夜爬也是早就約好的。”

祁年不知道該從反駁起，竟無言以對。

“周令儀周阿姨，你下次如果見到了要記得叫人啊。”

祁年仍有幾分不放心，把手機拿過來，仔細(xì)檢查上面的女人。

分明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卻怎么看怎么眼熟親切，看來對方一定是個不錯的好人，和他們家的磁場很合。

“好吧，那你爬山注意安全。”祁年妥協(xié)，心大的程度頗有幾分青出于藍(l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