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弦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夜，你能看到嗎？”好像只有他和林夜能看到一些什么，只是看到的東西，每次不一樣。

司念不再看窗外隨風(fēng)招展的血皮，生理不適，剛剛吃過的東西在胃里狠狠的翻攪，比吃了發(fā)霉的食物還要難受幾分。

林夜看著窗外，點(diǎn)點(diǎn)頭，神色異常平靜。

“看到了什么？”司念蹲下身，去看車座底下身體扭曲喊聲減弱的鴨舌帽。

很明顯，那么小的空間里，他的腿骨也斷了，脊椎也是，不然團(tuán)不進(jìn)去。

司念不知道鴨舌帽的血從哪里流出來，他松開手里的黑霧，伸手去拉姿態(tài)詭異的鴨舌帽。

“唔……好疼！不要！不要再傷害我了！”鴨舌帽聲音虛弱地求饒。

林夜走過來，雙手化作液體，伸進(jìn)車座底下，把鴨舌帽整個身體包裹，慢慢把人挪了出來。

他沒有回答司念的問題，司念也不追問。

“對不起，我錯了，呵呵呵。”鴨舌帽被帶出車座底下后，發(fā)出低低的哀嚎，又發(fā)出不明意義的笑聲。

似乎精神已經(jīng)不太正常。

黑霧一直沒有攻擊司念，但車廂內(nèi)擠在一起的人們，依舊擔(dān)驚受怕。怕的是黑霧猝不及防做出讓他們?nèi)克劳龅墓簟?

鴨舌帽不停道歉，雙眼空洞，機(jī)械一樣。

司念注意到他身上的血從頭部以下緩緩流出，衣服幾乎被浸透，只有整個頭干凈無比。

他又看了一眼窗外持續(xù)延伸的人頭皮，勾著鴨舌帽的衣領(lǐng)看了看。

果然，和他想得一樣。

鴨舌帽脖子有一圈參差不齊的割痕，不斷滲著血，血里時不時流出一根根黑色扭動的頭發(fā)絲。

血液里為什么會有頭發(fā)？

“我好疼啊！我好疼！我都道歉了這么多次了，為什么不放過我！”鴨舌帽被林夜的液體包裹著卻看得出來他的肢體已經(jīng)斷得七七八八。如果沒有支撐，他會散在地上。

極致的疼痛讓鴨舌帽氣若游絲，沙啞著嗓子一會兒哀求一會兒慘笑，一會兒說著對不起，一會兒神經(jīng)兮兮地說我沒錯。

他身體里的血液順著公交車后門的縫隙流出去，這人眼看就要失血而亡。

司念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救他。

這不是他第一次眼睜睜看著有人在自己面前死去。

這么多年，女鬼的同處，不停的噩夢，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司念，他無能為力的讓一條生命消失。

小時候他覺得自己不夠高，才無法把媽媽從那根粗粗的繩子上救下來，他抱不動媽媽。

如果他是一個成年人，比媽媽個子高，力氣大，一定能阻止那場自殺。

可看著鴨舌帽就這么痛苦扭曲地接受死亡，帽檐陰影下絕望的眼睛緩緩靜止，呼吸完全停止后，司念忽然覺得，原來自己長大了，夠高了，有力氣打死怪物了，卻依舊沒有任何能力阻止一個人的死亡。

他不知道，鴨舌帽到底因什么而死。

是黑霧嗎？

觸感像溫?zé)崴饔窒駵厝岬娘L(fēng)的黑霧，究竟怎么做到把鴨舌帽的脖子割破了一圈？

鴨舌帽已經(jīng)死透，林夜收回自己的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