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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三個實習(xí)生和他們各自的導(dǎo)師就這么一個隔著一個緊鄰地入了座。

李悠然被夾在陰沉沉的許妄和另一個陌生實習(xí)生之間，若是視線微轉(zhuǎn)，還能精準(zhǔn)接收對面郭益森帶著考驗意味的審視目光。

李悠然現(xiàn)在很矛盾。

從樓梯間離開后，許妄就沒再和自己說過一句話，看起來自己的狠話殺傷力相當(dāng)大。

但最終結(jié)果，再結(jié)合許妄的表現(xiàn)，自己的趕人計劃大概率是破產(chǎn)了。

難道自己就要這樣繼續(xù)不尷不尬和許妄作為同事相處下去了嗎?

思來想去，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根本無心吃飯，酒席開始了快一刻鐘，餐盤依然白凈如新。

今天這桌飯，郭益森下了血本，滿桌雞鴨魚肉紅紅火火，放眼望去幾乎沒一個綠菜。

坐在李悠然右手邊的實習(xí)生是個叫程仰謙的男生，長了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起來相當(dāng)機敏。

整烤的北疆羊排轉(zhuǎn)到近前時，他率先起身均勻切出幾塊，第一塊自然是遞進自己導(dǎo)師碗里，第二塊，則要往李悠然這里送。

李悠然趕忙推拒：不用不用。

程仰謙笑了，李老師您別客氣。

李悠然擺擺手，真不用，你自己吃。

程仰謙略一思忖，心道大概李悠然吃不慣羊膻味，但肉都送人家碗口了，總沒有再收回去的道理，便溫言道：剛剛服務(wù)生介紹說這是北疆空運來的新鮮羊排，一點腥膻味兒都沒有，您多少嘗一點。

被這么一雙真摯的大眼睛盯著，李悠然實在是說不出拒絕的話，那就

他不吃。一雙筷子從隔壁斜斜插過來，將羊肉抵回程仰謙自己的盤子。

李悠然驚訝地朝隔壁瞟了一眼，卻見許妄已經(jīng)恢復(fù)了低頭吃飯事不關(guān)己的模樣。

程仰謙被許妄突然來了這么一道，有些尷尬。

眉眼微轉(zhuǎn)，很快就有了其他對策，李老師您不喜歡羊肉的話，那要不試試這個?

他用公筷夾了顆剛上桌的粉蒸肉末卷重新送了過來。

這個也不吃。

上一秒還悶頭吃飯的人，再次出手，連肉卷帶筷子強硬打回。

許妄。程仰謙鼻孔呼呼噴氣，皮笑肉不笑，人李老師沒說不吃，你瞎摻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