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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溫室的空調里干活,邊上堆著剛從倉庫拖出來的泥炭土,赤玉土,珍珠巖等等,花毛茛催芽念念已經指導過了,直接用珍珠巖埋住然后澆透坐水保持潮濕就行,然后放到通風的地方等待發芽,喬明月買了一大批“爪子”,根本不可能像網上說的放冰箱催芽,量大的情況下是允許一小部分失敗的,所以也并不在意,怎么粗糙怎么來。
花毛茛分為兩類,蝴蝶花毛茛跟普通花毛茛,蝴蝶花毛茛花量大但是單朵花小,普通花毛茛花量少但是單朵花夠大,因為根系發達占地面積也大,他們準備了一個花壇栽種,現在花壇還是光禿禿的只長雜草,等冬天才可能把花毛茛種下去。
因為花毛茛不僅是要催芽,催芽長根之后還需要在十厘米的小盆定植,然后等服盆長滿根再下地,這樣就長得好一些。
一個上午時間喬明月拍攝完播種的素材,攝影師就回去繼續放假了,中午他們一群人在夏松的餐廳吃飯,因為身上太臟,只能在店外擺了張桌子吃。
念念被岑硯青帶著去好好洗了手,喬明月正在跟劉亦也聊天,兩人許久未見,劉亦也前段時間也很忙碌。
“你們準備什么時候結婚”喬明月隨口問了一句。
“結婚”劉亦也一愣,酷姐臉上也露出些許迷惘,“哦這個啊,我們已經領證了,不準備辦婚禮。”
此話一出,喬二一口檸檬水差點噴出來。
念念正好洗完手,就被喬望叫過來:“念念來叫舅媽。”
“肉肉姨姨”念念滿腦袋問號。
劉亦也有點不好意思,“叫姨姨好像有點不太對,叫舅媽吧。”
念念:“哇哦~肉肉舅媽!”
劉亦也轉頭看向吃驚的喬二:“你準備什么時候改口”
喬二滿臉臥槽,還是不情愿地叫了嫂子。
“你們一個個的把我們喬家家風都搞壞了,”喬舒抱怨,“誰跟你們似的,結婚都不說一聲。”
“沒事,你努努力,就有機會報復我們。”劉亦也說。
單身三十年的喬舒:“……你指望我脫單不如指望我搞定集團里那群親戚。”
說起這個,喬明月就想起來,“正好讓岑總給你上上課。”
岑硯青給念念系好圍兜,讓她自己吃飯,抬頭就對上喬二疲憊的目光,想起他桌面每天都堆滿文件夾,岑總心生憐憫。
“是不是一些老頭倚老賣老,影響你決策”
“對啊。”喬舒抓腦殼,“都是些親戚朋友,公司老人了,不好搞。”
“那這些年你有培養自己的人吧”
“嗯,這是當然。”只是他培養的新人都被老人打壓得爬都爬不上去。
“那就撕破臉吧,各個擊破,查私生活,查資產,問他還想不想好好養老,現在退出能坐家里拿分紅,死磕就準備收拾收拾妻離子散吧。”岑硯青漫不經心地說,“一開始他們態度會比較強硬,你給他們點顏色看看,就會來求你跟你談感情,這種時候不要心軟,該退出就退出,該養老就養老。”
“問題是我手上沒有那么多料啊。”喬舒苦惱。
“從私生活入手,好做一些,”岑硯青說,“借你一個團隊,用完記得還。”
“感謝妹夫!”
吃完飯繼續干活,兩人就湊到了一起去倉庫拖東西,路上聊著管理公司的事。
一開始喬舒還對岑硯青有點別扭,畢竟是曾經的同學,現在跟自己妹妹結婚,總感覺怪怪,再加上兩人是閃婚,喬舒不太看好他跟喬明月,但是半年過去,兩人朋友圈天天不是秀孩子就是撒狗糧,他一個單身狗都吃撐了,這才意識到兩人結婚后是真的過得挺開心。
最重要的是,盡管空缺了三年,念念十分認可岑硯青這個爸爸。
對岑硯青改觀后,習慣操心的喬舒就忍不住話多起來。
兩人開著小電三輪,把他們要用的泥炭土拖過去,然后拖了半車粗椰殼去一邊水龍頭邊泡椰殼。
岑硯青一手拿著小刀劃開包裝扔進喬明月買的念念小時候用過的黃色浴盆里面,喬舒正在放水,看見這個盆覺得挺熟悉。
“這盆……”
“念念不愛了的浴盆。”
喬舒明白了。
“其實月月長這么大,雖然小時候比較花心……不對,也不能叫做花心,她單純就是有點缺愛吧,”喬舒跟他一起帶著手套扒拉粗椰殼一邊幫妹妹解釋,“小時候我們父母基本不管我們,再加上喬望上學忙,我又是個男孩子,很多事情也不好意思摻合,月月小時候還是很孤獨的。”
再加上喬舒比喬明月大兩歲,兄妹倆一直都是一個幼兒園一個小學一個初中一個高中,但是錯開的這兩年喬明月還是要靠自己。
一個每天都是由保姆接送的孩子,在學校里更容易受欺負。
在一群簡單的腦子中,他們只會思考今天吃什么喝什么玩什么,除此之外最重要的就是:爸爸媽媽愛不愛我。
小時候比較最多的不是成績,而是父母對自己的關心,今天爸爸媽媽給我買了什么新玩具,明天爸爸媽媽要帶我去哪里玩,爸爸媽媽說什么什么,張嘴就是父母,讓與父母相處甚少的喬明月被孤立。
喬舒比她長兩歲,更了解妹妹的處境,所以常常去低年級看看妹妹過得好不好。
喬明月很聰明,知道自己跟他們共同話題比較少,靠著自己的性格和外貌,會跟學校里的一些人緣好的同學交朋友,讓自己融入他們的圈子,這是一種手段,在她未成年時期慣常使用的手段,成年之后,也沒那么在意別人的目光,堅定了自我,她也就不需要這些了。
而她曾經利用的同學們,不乏人氣高的男孩子,就變成了她的“男朋友”們。
“據我觀察,我妹應該對他們都沒什么意思,”喬舒回憶道,“我以前難么緊張也是怕她吃虧,但那可是喬明月,她吃什么都不會吃虧,哦,也不會吃苦。”
“魏藍會不會不一樣”岑硯青把泡開的椰殼撈出來放到另一邊的桶里,桶底下扎了孔,方便透水,再拿水沖干凈椰殼中的鹽分就行。
畢竟她跟魏藍在一起三年。
“魏藍”喬舒笑出聲,“他把我妹當佛祖供著,月月也不喜歡他這一類的。”
“她喜歡哪一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