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玩玄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24章 勸告
“婚事不急,你再好好想想。”
片晌,京紓開口打破屋中的安靜,“前天夜里,云絮尋短見……”膝蓋上的衣料被猛地攥緊,他頓了頓,“被攔下了。”
徐籬山猛地松一口氣,也是,云絮既然落在京紓手里,那生死就不由得她自己說了算。他立馬收回手,垂頭說:“草民一時心慌才失了禮數,多有冒犯,殿下恕罪。”
京紓說:“這都同你計較的話,你早該投胎了。”
“殿下仁慈。此前是草民輕狂,三番兩次在殿下面前說錯做錯,這些時日草民日日反省,當真知道錯了,往后也……再不敢了。”徐籬山喉結滾動,有氣無力地說,“云絮如何才能回安平城,草民斗膽請問殿下。”
“怎么?”京紓語調涼薄,“在我面前演膩味了,要換觀眾了?還是說這場戲從一開始就不止我一個觀眾。”
徐籬山說:“草民愚笨,不懂殿下在說什么。”
京紓說:“你近來和郁玦走得很近。”
“碰見就一起坐會兒罷了。”徐籬山搞不懂京紓的意思,覺得還是先擺正態度為好,“平白惹得殿下誤會,草民的錯。”
“郁玦幾次邀你出門游玩、吃酒,還送了你幾匣子好玉。”說到玉,京紓敏銳地發現徐籬山偷偷看向自己的左手,那一眼很快,里頭的黯然也仿佛他的錯覺。他今日沒戴舊扳指,也沒戴徐籬山送的那枚,拇指光溜著,此時被徐籬山這一眼瞧得輕輕蜷了下。
“……”京紓蹙眉,默了片刻才說,“郁玦為人如何,眾人皆知。徐籬山,可別玩火自焚。”
若是以前,徐籬山必定要恬不知恥地說一句“殿下擔心我呀”,可這會兒他只是平靜地說:“世子身份尊貴,草民不敢得罪。”
“哦,他也尊貴,”京紓問,“所以他也是你的高枝兒?”
徐籬山似是忘記了曾經在小巷中對京紓說過的那些類似于“非你不要”的誓言,毫無負擔地改口,“若能攀上這根枝兒,不也算草民的本事么?”他抬眼看向京紓,柔順地笑一笑,“殿下放心,不該攀的枝兒,我碰也不碰。”
“哦?”京紓沉靜地把他盯著,“在你眼中,哪些不該攀?”
“殿下,五皇子,亦或是陛下——”徐籬山話沒說完,已經被掐住脖子拽到京紓腿間,他驚惶抬頭,遽然對上京紓冷漠的目光。
“小孩子鬧騰也要有個度。”京紓語氣微沉。
脖子上的手稍微用點勁,徐籬山便因為窒/息失力一頭倒在京紓腰上,撞得滿懷蓬萊香。他輕輕嗅了一口,伸手揪住京紓腰間的玉佩,再抬頭時已然一副驚惶欲哭的樣子。
京紓松手,順著那脖子摸到后腦,安撫般地握住,語氣恢復如常,“膽敢犯上,我就割了你這條沒分寸的舌頭,記住了?”
他手指很涼,在徐籬山的后頸、發間都留下了難以忽視的存在感,徐籬山打了個寒顫,聲音嘶啞,“記住了……殿下若無吩咐,草民便告退了。”
“接著跪,”京紓收回手,“把腦子跪干凈了再滾。”
徐籬山沒說話,往后退了兩步,安靜地跪著。他今日沒作妖,似乎那句“再也不敢了”不是假話。
京紓垂眼。
禪房沉默片晌,辛年出現在門外,說:“主子,長寧侯世子求見。”
徐籬山眨了下眼睛,下意識地探手摸向脖子,卻聽京紓說沒印子。他緩了口氣,“謝殿下手下留情。”
京紓沒搭理他,說:“請世子。”
辛年領命而去,片刻后,來人在禪房門前止步,拱手行禮,“殿下金安。”
京紓側目,“世子來此,有何要事?”
褚和身著月白常服、腰扣梧桐紋玉帶,是清雅端方的模樣。他不動聲色地瞥了眼徐籬山,見對方沒缺胳膊斷腿,暗自松了口氣,隨后溫聲說:“聽聞元凈寺出現刺客,下官特意來問二殿下安。”
京紓說:“二殿下在前面。”
“下官已經見過二殿下。”褚和轉而又問,“不知這小畜生犯了什么錯,惹得殿下大動肝火,要在這罰他?”
京紓見徐籬山垂頭耷耳,有些怕褚和,便道:“自己說。”
徐籬山哪敢說一個真字兒,“……舉止失禮,冒犯了殿下。”
“既如此,殿下罰他也是該的,不過這小畜生厚實,只是跪一跪長不了記性。下官來蘭京前,也管教過他幾年,”褚和拱手,“不敢勞煩殿下垂訓,下官將他領回去,抽一頓就乖了。”
這是來救人的,京紓了然,“他有傷在身,這會兒抽他,不通情理了些。這樣,回去養些時日,等傷口愈合,世子再領他到我府中來,教他學個乖。”
徐籬山:“……”您是人嗎?
褚和也失語一瞬,微微一笑,“豈敢叨擾殿下。”
“世子現下已經叨擾了,”京紓說,“也無所謂第二次。”
褚和:“?”
徐籬山怕褚和得罪京紓,連忙說:“殿下有令,不敢不從,但世子公務繁忙,怕是抽不出空來,改日,”他抬頭一笑,“改日草民就跪王府門口去,殿下把鞭子抽斷都成。”
“放肆!”褚和蹙眉,“屁大點的心肝胡說什么,殿下身份尊貴,忙于正事,哪有空跟你計較?那成什么了!”
肅王跟前的人,不出三鞭子就能把人抽斷氣!
“世子不必多慮。”京紓仿佛沒聽出褚和的陰陽怪氣、話里有話,淡淡道,“我在府中養傷,近來正好有的是時間,徐六公子是二皇子的表弟,按輩分就是我表侄,我花點時間教他也沒什么。”
褚和:“……”
敢問您何時把這些姻親關系放在眼里了?您是真的很不想放過這小畜生啊。
徐籬山也有此感,京紓今天是真的稍顯咄咄逼人了,雖然這人平時也不怎么好說話。他正猶豫著要不要適度服軟,別真挨抽就不好了,外頭就響起一道腳步聲,一個小臉、細長眼的年輕男子旋即出現在門前,止步行禮,“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