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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初被他的眼神看得一愣,繼而笑道:“無事的,我只是隨口問問?!闭f罷,凌初便離開了。
安逢本要起身相送,但凌初步子邁得大,幾乎幾步就越過屏風跨出門,快得安逢沒反應過來,愣得站在原地,他從窗前往外一望,也只見凌初走出了院門,往旁一閃,衣角掠過,便沒了人影,就像是被嚇跑了一般。
是自己方才神情不對。
安逢不知為何,一下便就想到了這個緣由,并且十分篤定。
他摸了摸臉,目光空蕩蕩地落在一處,神色露出幾分疑惑和傷心,心里卻是波瀾不驚,仿佛對這一幕早已習以為常,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第三十一章 枕上含春
“你害怕?”凌初笑道,“我帶著你就是?!?
凌初翻身上馬,坐在安逢身后,兩臂一伸,握住韁繩,將安逢牢牢圈在懷里,驅馬緩緩走動,“我也曾從馬背上摔下來過,馬蹄離我的腦袋不過一尺之距,是阿姊冒險將我拖回來,不然腦袋都要被馬踩裂?!?
安逢嚇了一跳:“義兄是真想讓我重新學會騎馬的吧?怎還說這些事來嚇我?!?
凌初笑道:“那是一匹還未降服的烈馬,眾人圍著,都攛掇著我去?!?
“那后來可降服住了?”
凌初道:“那馬倒是降住了,可認的主人卻不是我?!?
安逢默了一瞬,“是娘親嗎?那馬兒是飛霜?”
凌初像是有些訝異,“你竟猜出來了?”
安逢聽出凌初的語氣,有些氣惱凌初將他看低,悶聲道:“義兄怎將我看得這么笨?此事一想便知!”
凌初又問:“那你猜后來發生了什么?”
安逢又想了想,便道:“娘親很生氣,覺得你性子頑劣沖動,經不得起哄,才十五歲的年紀就膽敢降烈馬,便將你趕來了上京,磨一磨性子?!?
“不止,那馬是義母的戰利品,我卻敢在義母之前先騎了,這是冒犯主將軍威,阿姊看到我騎那馬時都嚇壞了,拖著我就去請罪,”凌初三言兩語補完經過,又問道,“你怎猜出來的?我那時來上京,你才十二三歲,府上的人也并不知我為何被趕來。”
“是十二歲,又不是兩三歲,十二歲也能記得有人臉上一道摔傷,一只脫臼的胳膊,看著兇神惡煞的……”
安逢邊說邊極快地回憶,話越來越快,帶著點怨:“更記得有人聽到可以再去邊疆時,笑得開心極了,像是在上京待的這些天都是折磨,對這些日子一點都不留戀......”
凌初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起來,笑了好一會兒,才幽幽嘆道:“原來如此。”
凌初嘆出的熱氣吹在安逢脖頸,安逢打了個顫,他在凌初笑的時候就知道自己說漏了嘴,連忙閉上嘴,卻還是禁不住為自己辯解,梗著脖子道:“我見義兄神情激動,像是急于擺脫我,我那時年紀還小,一時賭氣未去送義兄,義兄不會覺得我小氣吧?!?
安逢氣鼓鼓地說完,又覺得話太重,言語之間的心思太明顯,也太奇怪,他心慌,正要補些話。
凌初卻腿夾馬腹,令他們胯下馬兒顛顛地跑了起來。
安逢緊緊握住韁繩,被嚇得緊閉雙眼,凌初就像是知道他要閉眼似的,在他身后笑道:“你很聰明,定也不膽小,睜眼。”
安逢聞言,睜開一只眼,瞇著眼眨了眨,又睜開另一只。
其實也沒那么害怕。
他們共騎一匹騎了很久,馬跑得不快,安逢卻心跳如擂,不知是因為他太久沒騎馬,還是因為身后的人抱他抱得太緊。
兩人的心都仿佛貼在一起跳。
安逢覺得脊背太燙,燙得他耳根都紅了,渾身都發熱,胸口也漲漲的,像是心都快要跳出來。
他看著眼前如茵綠草,旭日紅霞,景色卻忽然顛倒,頃刻間變成屋內模樣,周遭一切都模糊朦朧,只有眼前人一人清晰。
安逢環顧,眼睛轉來轉去,發現是在自己屋里,他不知為何會有如此變化,但心里又隱隱知曉,“方才不是在騎馬嗎?”
他眼前的義兄并不言語,只是笑著看他,仿佛在說:你知道我們為何在這兒。
安逢看著面前的人脫下氅衣披風,露出里面一身守衛軍中凌初獨有的紅領黑邊的衣裳,還有肩上刺金卷云,腰間玉帶緊束,金刀斜挎。
腿直臂長,寬肩勁腰。
安逢移開眼神,又時不時看兩眼,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心跳得更劇烈,卻坐著不動,最后也只垂眸小聲道:“義兄當心著涼啊。”
一股暖意忽然將安逢籠罩其中,寬大厚實的氅衣將他裹得嚴嚴實實,安逢下巴被捏著抬起來,粗糙的指腹撫過他的喉結,“怎不看著我?”
只是這一個動作,安逢就已呼吸微亂,眼眸濕潤,他微微張著嘴:“義兄……我沒有……”
“想讓義兄摸你嗎?”
安逢胸口起伏,喉結滾動,還是承認了,“想……”
“義兄想摸你的桃花,它很好看……”
“我、我的桃花?唔……”還不等安逢反應過來桃花何意,另一只手便已伸進氅衣里作亂,撫摸,揉捏。
先是按壓著后腰的桃花胎記,再是脊背,一寸寸摸上去,從脖頸處繞到胸前,刮過兩點,又緩緩地揉下來,安逢身軀軟下,瞇著眼,鼻中發出輕微的哼聲,口中也在喃喃道:“義兄……義兄……啊……”
灼熱的氣息,滾燙的溫度。
安逢渾身發顫,細聲地叫著,又小聲地催促,那只手終于輾轉到了腿間,他泣聲嗚咽著,迎合地挺起腰,任由被握住,然后被壓在榻上……
胯間的黏稠濕潤喚醒了面色潮紅的安逢,他緊緊抱著被褥,雙腿微微分開,腿間陽物高翹勃發地頂著自己的手心。
被角已經讓他含濕了一點,他眼神還在迷蒙茫然,閃著點點水意,顯然是仍沉浸于夢中。
夜里微涼,屋里燃著微弱的炭火,只剩點點隱約的火光。窗未閉緊,拂來絲如線縷的涼,將安逢腦袋吹醒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