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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江晟:醉的人都會說自己沒醉。
安逢(遲鈍):嗯……
安逢(驕傲):那我醉了!s(`w′)ゞ
第六十五章 欲取故予
安逢在被窩里睡得香甜,凌初卻失魂落魄地坐了一夜,心底煎熬不已。
他想等安逢醒來,可安逢因為醉酒,一睡便是許久,凌初不愿叫醒他,心道自己要去守衛軍營,昨夜說了吻了,安逢也知了他心意,回來再談也是一樣,他囑咐侍婢熬些解酒湯,便就離開了。
直到日上三竿,都快到了晌午,安逢才睡眼惺忪地從被窩里探出頭,伸了個懶腰,而且他還不是自己醒的,是被小腹滿漲的尿意憋醒的。
婢女端進水盆,伺候安逢洗漱更衣,穿戴齊整,安逢邊收拾邊想,怪不得自己從前喜喝酒,原來是喝了就能睡個好覺啊,雖然醒來頭很疼,不過……應也是值了。
安逢心情頗好,暈乎乎地刷好牙,清水漱凈,臉埋在柔軟的巾帕里,擦干。
婢女看著他的臉,欲言又止,最后道:“小公子……你的臉……”
“我的臉?”安逢俯身看向銅鏡。
天啊!這鏡中腫頭腫臉的人是誰!
還有這嘴是怎么回事?怎么也腫了!眼睛也是紅腫的!
安逢捂住臉:“歲珠,這是怎么回事?我這是被人打了么!昨夜有人守夜沒!聽見什么沒!”
“誰敢跟小公子動手呀,”那個叫歲珠的婢女笑道:“歲珠見公子陪著小公子進屋,便去催熱水了,端來水時,公子說他來便好,我擔心小公子酒后會喚人,便回耳房歇下,夜里也沒聽見什么動靜啊。”
安逢平日里不用人守夜,他院里那么多護衛,夜里隨意一叫便可,只是偶爾有些例外。
歲珠想了想,端上兩碗藥,道:“許是小公子是酒喝得太多,睡了一夜臉腫了,喝了解酒湯會好些的。”
竟是義兄伺候他洗漱的……安逢抬頭,迅速地將兩碗都喝凈,而后痛苦地捂著臉:“太丑了。”安逢說著,舔了舔上顎,發現自己舌尖上的傷又裂開了,都兩三天了,自己怎還是個大舌頭。
話又說不清,臉也這么丑,這讓他如何見人?還是就待在屋里算了。
安逢苦悶地想,原本還說今日精神好些出去走走,拉拉弓箭。
昨夜……昨夜江連哥好似是說他從前不好好練弓箭來著,本來就是自己懶惰,今日怎么也得出去練練,結果大醉一夜,臉腫成這般模樣……
安逢問:“歲珠,我昨夜可有荒唐醉態?”
歲珠忍俊不禁:“小公子忘了?你昨夜在湖邊跳來跳去去,幸而公子拉住了,不讓你亂跑,將你拉進了屋呢。”
聽歲珠說起,安逢有一點印象,可很模糊,他面色微窘,不過因為臉還未消腫,倒看不出來:“義兄不會在我這里待了一夜吧?”
歲珠道:“這歲珠倒不知,不過我今早看院里護衛少些,昨夜公子應是宿在小公子房里的。”
安逢神色緊張起來。
他失憶后第一回喝酒,不知自己酒后模樣,歲珠走后,安逢立馬拿出藏好的鑰匙,查看自己床下的暗柜,看所有東西都未變化,安安靜靜躺在各自一處,他仔細清點一遍,才放下心來。
幸好,他應沒拿出來把弄,玉勢還在……哦不對,是義兄沒發現玉勢……之后只要不認便是,咬死了成端云的話都是假的。
玉如意?什么玉如意?玉勢?不知道!通通不知道!
安逢鎖好了暗柜,將鑰匙放在墊褥最底下。
既然無事做,那便打發時間了,他走到書架前取了本書,小心地拆開包書的軟布,看起了話本,他看著看著,忽然想起來,那賣書人許久都沒來了,上京里偷賣禁書的書鋪也關了,以后他去哪兒買新的話本呢?
安逢看著這話本上的字:桂花情。
話本里說圣成帝喜桂花香,宮里處處都種的桂花樹,他從前以為是話本胡謅,后來問過娘親,竟還是真的,天下名桂,宮中盡有種。
那金秋一至,宮里該多香啊……
安逢翻開一頁,邊看邊在心里胡思亂想,還真想聞一聞見一見,他還沒進過宮呢,也不知道宮里可有比他院里還好看的桃花樹?
*
日側陽斜,早已過了晌午時分。
未時,守衛軍營。
袁若全叩門:“副使。”
“進。”
凌初早先便來了守衛軍營批審案卷,后又去了大理寺和刑部,方才歸來,還正用膳食。
“何事?”凌初喝了一口乳鴿湯。
袁若全俯身前去耳語幾句。
凌初聽是成端云的事:“就讓他痛著,吃些苦,下回再審。”
袁若全壓著聲音:“他疼了一夜,她們不知是何毒,擔心人會死了……”
凌初未動一點憐憫之心,可他記著段稟知帶的凌君汐的話:要成端云歸順安逢,若久不從,殺之。
死士口頭倒戈,背地反水很常見,那夜看成端云與安逢的相處,兩人似是相熟,比自己還熟……義母她們是比他多知道些什么,才會篤定成端云歸順嗎?
凌初道:“他說話只有三分可信,先熬他些時日,再問他招還是不招。”到時候再讓安逢去做這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