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凌初心間霎時一股無名火,真的很聽不得安逢句句都帶個兄弟二字。
凌初道:“哪家兄弟會又親又摸?你被他緊緊壓在身下,還求饒叫著義兄義兄!”說到此處,他音色竟略變。
安逢心跳急促,頭腦發昏,連被生人瞧見這隱秘之事都不在意了,問:“那你為何要對我說這些,裝作不知不就行了。”
凌初道:“自然是不忍你被那假模假樣的人欺騙。”
安逢皺眉,也冷笑:“你一個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江湖術客,竟還說我義兄假模假樣?我義兄是了不得的人物,有本事將你那面具摘下,到他跟前去說。”
看義兄不把你打得屁滾尿流!哼!
凌初聽安逢這樣說,抿唇一笑,眼底都是柔色。
安逢聽黑衣人不說話,自當覺著是戳中人軟肋,昨夜義兄在房里時,此人就不敢進來,說明定是敵不過義兄。
凌初從柔軟的心緒中回神,道:“我不過是好意提醒。”
安逢一愣。
對啊,這人是擔心自己,又不知他愛慕之意,定會覺著義兄是卑鄙好色之徒,趁人之危,品行惡劣。
頂著得罪人的風險來勸誡,算是個正直良善之人,做這一行,怕是誤入歧途吧……雖然自己也是歧途上的人之一……
安逢軟了語氣道:“多謝,不過你不必斥責他,此事我心中有數,”安逢打一棒給個棗,小心道,“若你當我是朋友,也勞你莫向他人提起。”
凌初先是被安逢別扭的話引得發笑,后又反應過來什么,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問:“為何?他做出這樣的事,你竟還要為他說話?”
安逢聞言,不說話,卻聽那黑衣人又沉聲問:“你也喜歡你義兄?”
安逢頓時張牙舞爪:“我們兄弟之間的事,你別管!”
又是兄弟……凌初都不知是該氣還是該笑。
“這事我不會說,也不管了”說罷,他不悅離去,卻又被安逢叫住。
“你可認識成端云?”
凌初身軀一滯,知道安逢是想從他這里得知更多失憶前的事。
這也說明,安逢更信這賣書人的身份了。
“不知。”凌初翻窗離開。
他目的已達,并不久留。
這人來去如風不見影,安逢都已習慣了,他坐在床榻上,咂摸著近日種種,心中既是欣喜雀躍,卻又懷疑不安。
在這兩種情緒掙扎之下,半信半疑之間,安逢紅著臉拿起玉勢……
那……方才那回不算。
翌日夜,從守衛軍營回來的凌初像是忘了安逢昨日說的話,又來了安逢院里。
他像往常一般站在門外,喚了一句安逢。
不同于之前的裝沒聽見,片刻后,安逢從屋里探出腦袋:“義兄。”而后開了門,就像從未說過讓凌初莫要再來的話。
凌初似也未料到,在門外駐足半晌,像是思量,才抬步進屋。
安逢作了個手勢:“義兄,坐。”
凌初瞧他一副嚴肅模樣,心里一跳,坐下了,仰頭注視著安逢。
燭火幽微,安逢長身玉立,他掌燈稍稍側身對著凌初,看著跳動的火焰,眼睫輕動,沉吟道:“我要見成端云。”
凌初未想到安逢主動提起,他不急著否決,而是問:“為何?”
安逢道:“我還要問他陳一示的事。”
凌初眉毛皺起,不認同:“他說話信不得,陳一示死了就死了,與你無關,不必多余。”凌初仍未從守衛軍營里的狀態抽離開來,話語帶著幾分嚴厲,他頓了頓,緩下語氣,“你再去也太危險。”
安逢說道:“我……那日聽到他中了什么毒,可叫盧叔去看看,若是能解,讓他嘗些甜頭,再去審問,說不定會是實話。”
此事凌初早已想過,可他并不覺得成端云真會把解藥放在心上。
依照這幾日成端云口里嚷嚷的話語,顯然是找個男人更為有效,若是那個男人是段稟知,那就更有效了。
凌初道:“此事再議,盧大夫有藥館看顧。”
安逢“啊”了一聲:“是我未考慮周全,我也聽說杏林醫手楊家那邊將要來人,要接歷練弟子回醫谷,日后缺了人手,盧叔接下來可有得忙了。”
天下醫者,莫不崇尚醫谷楊家,求醫者亦然,不管是誰,只要能進谷,就都會診治,若是錢足夠,也可出谷診療,醫谷只有兩條規矩,一是弟子游醫十年,二是醫者不進皇宮。
凌初如今一心撲在守衛軍營上,對于他事不如安逢耳通,他也不甚在意,并未多問。
一時靜下來,兩人再也無言。
安逢仍然只是看著手中的燭臺,他忽然轉身:“那義兄歇息吧,夜已深。”
若是少年時的凌初碰見這不明狀況,定是滿腹疑惑,可如今的他在官場浸淫,養出幾分能聽話外音的本事,不過幾個心路來回,就已揣摩出了安逢的意圖。
凌初倏地出手,拉住安逢手肘。
人是尋個由頭讓他留下,歇息一詞也說得含糊,在這里或是回去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