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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初心神離了片刻,想起安逢那時的強顏歡笑,心里一痛,當年拒絕的話傷過安逢,如今又扎進他自己的心。
“是我說得不對……”凌初回話,嘴唇還在安逢唇珠流連,彼此鼻尖廝磨,喘聲道:“我們沒血緣……無所謂的……”
安逢不解其意,但無暇深想,凌初攻勢愈猛,安逢身軀漸漸軟了,兩人喉結滾動,相接的唇舌發出情色的嘖嘖水聲,凌初察覺到安逢變化,知道正是時候,他松開安逢的手,一手掌著安逢的背,一手扣著人后頸,吻得急躁兇猛,一如他的脾性,不大溫柔。
安逢喘息不及,雙手推拒,力道卻是若有若無,對凌初來說更似撫摸。
凌初腰腹緊繃,猛地抓住安逢的手,呼吸沉重緩慢,目光幽暗:“你再推……我就真忍不住了。”
安逢氣息凌亂,眼中起了一片淺淺水霧,唇被蹂躪得嫣紅,那一顆唇珠更是腫了,瞧著可憐。被吻了這么久,他甚至沉浸其中,這與他初衷背道而馳,他有些莫名惱意:“那義兄方才的忍不住是假的了?”
凌初抹去他唇邊銀絲,“都是真的,只是這個更難忍。”
同為男人,安逢知道為何更難,他囁嚅不言。
“我知道你擔心什么,”凌初道,“你擔心別人眼光,擔心將軍府臉面,害怕此情日后有變,你我反目,關系難梳難理,難以善終。”
安逢被說中,垂眸,“義兄……”
凌初低聲道:“你想的,我都曾想過,正是想得太多,而錯過許多。”
就像他總想著報義母的恩情而對安逢好,卻忽略了他本身就對安逢親近愛護。他在邊疆掛念著安逢,卻不知其中有幾分是情,幾分是親。他一直擔憂義母知曉安逢喜歡男人后憤怒失望,就算他被安逢纏得死緊也一直瞞著,卻未明白此舉早已是偏袒安逢了……
凌初道:“元宵那夜,我推開了你,動過回頭找你的心思,可猶豫了……”凌初喉結顫動,話哽一瞬,“你出事后,我悔痛不已,如同剜心……”
安逢道:“義兄或是因為愧疚而亂了心。”
凌初想了想,俯身靠近:“在元宵夜前,我就對你有過許多回反應,心思早就亂了。”
安逢從前對他若有若無,甚至明目張膽的撩撥,他都很是佩服自己,那時是如何忍住的?既然如今明白自己的心思,那又何必苦苦維持兄友弟恭?
此話輕浮,安逢又驚又羞,脫口而出:“那、那也不算……義兄正是年紀,血氣方剛,一點刺激都會有動靜!”
這話與凌初從前搪塞安逢的話語異曲同工,凌初一時愣神,心也更痛。安逢也不知自己為何忽然說出這樣的話,心跳劇烈。
安逢道:“至于元宵的事,那只是一場意外,我人如今好好的。”
凌初搖頭:“你還未記起,故說得輕易,我會等你記起來,再求你一回原諒。”
安逢心怪異地抽痛幾下,滋味難言,其實他能理解凌初那時誤會他,“那要是我一直記不起來呢?”
“你若想知道,我講給你聽。”
安逢不語,心里掙扎糾結,神色也放空了,凌初忽然抬手,拇指食指挾住安逢兩腮,輕輕一抬一按,安逢就張了嘴,但他察覺到凌初呼吸重了,又連忙閉緊唇縫。
凌初道:“讓我看看你舌頭,昨夜似是被我咬傷,你不記得了。”
安逢嘴唇微動,說話極快:“嗯,我不記得了。”他說完又立馬閉上。
凌初松了手,手掌貼著安逢的臉,掌心的粗繭摩擦著安逢的臉頰:“那讓我再看看?”
安逢不說話,黑夜中,兩人呼吸交纏,僅僅是靠近,凌初就已氣息微亂:“安逢,讓我再看看……”
安逢知道,凌初說是再看看,其實就是再親一親,方才親了這么久,還不知他舌頭怎樣嗎?再說,這么黑,怎可能看得見舌尖一道小小傷口?
安逢心想,不過自己是真的意志不堅,也許遇上義兄,他就沒有太多理智,心就容易動搖,是不是失憶時的自己更喜歡了?
或許義兄是真心呢……他可以信的……
安逢眼眸含水,微紅著臉,伸出舌尖。
紅軟舌尖吐露,凌初做做樣子地看了片刻,輕聲道:“再忍一忍?”
安逢含糊地“嗯”了一聲。
凌初喘息著輕輕含住安逢舌尖,勾弄舔吻,粗糙的舌面無意間掃刮過敏感的上顎。
“唔……”安逢細聲呻吟,有些受不住,凌初聽見了,往安逢上顎來回舔弄,想聽更多。
心意相通的親吻不同于昨夜的酒醉親熱,滋味更為美妙,兩人初始青澀,后來都無師自通,探尋到更舒服的法子,漸漸有了吞咽的水聲。
安逢也去舔凌初的舌面,勾得凌初喉音低沉,欲火愈烈,脖頸都綻出青筋。
凌初腳步輕移,腰胯貼住安逢,安逢感覺到什么,輕輕推了一下,但很快又沉浸在濕潤情動的親吻中。
這時門猝然敲響,震得兩人一驚。
“何事!”凌初側頭,面容勉強鎮定,語氣強壓煩躁。
門外護衛道:“小公子今日喝了酒,送來的解酒湯。”
凌初開門,半遮半掩只露出一小半身軀,伸手,“給我吧。”
護衛端上,忽然喊了一句:“小公子,這解酒湯苦,可要些糖?”
“不必了應冉,”安逢在里頭答,音色微啞,“你辛苦了。”
應冉聽見安逢聲音,神色怔了片刻,不經意地面露酸澀,他忽察覺到凌初落在他臉上的目光,心中一凜,頭背生汗。
夜色深深,很難看出凌初神色如何,但應冉依舊如芒在背,心神慌亂,他恐再露異樣,匆匆告退。
凌初端著碗黑乎乎的解酒湯藥,進屋。
安逢奇怪道:“我只喝了一杯酒,沒叫人去熬湯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