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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逢還在猶豫:“可我們昨日才說通心意……”
原來還不想給他一個名分呢……凌初心中略有不滿,但他不想逼迫安逢,左右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安逢見凌初似是不悅,翻過手去撫摸凌初的腿,“義兄……我只是覺著……”安逢說不出來是什么原因不想讓凌君汐和安詩寧知道。
明明姑母是知道他心悅義兄的,可等到了真是那么一回事,他又說不出口了,而且就是不想說,沒有其他理由。
安逢想起個不大不小的事作以推辭,小聲道:“義兄,你忘了么……我如今覺著我才十六歲呢,給娘親和姑母知道的話,也太急了……”
凌初眉眼微怔。
安逢已經十九了,可在記憶里,他仍是十六歲時候,那個正等著所有人歸京的少年。那些足以讓十八歲的安逢無視所有阻礙,主動向他表意的依賴深情,早已消失在那夜冰冷的湖水之中,根本不會讓現下的安逢所察覺和體會……
如今的人對他并無太深的情意,或許只有些許對仰慕和新奇。若不是自己手段強硬直接,硬要得一個機會,安逢是會在昨夜就拒絕了他,而后默默遠離……
方才的親熱,安逢也是害怕且有些抗拒的……
凌初心中驀然一痛,如墜冰窖,仿佛自己也掉進了那夜的冰湖,冷透了他的五臟六腑,他怔愣許久,久到安逢小心喚他:“義兄?”
他心思游離,“嗯”了一聲,恨不得此刻就說出以往所有的事,當初人主動表意,對自己情深意重,幾度糾纏。
他氣血上涌,種種陰郁念頭浮上心間,但他怕安逢難為情,最后什么也沒說,只是壓身去觸碰安逢的臉,很淺淡,沒有一絲情欲,就只是想靠近親一下。
安逢以為凌初將這話翻過了,心中欣喜,更被這難得純真無欲的吻給打動了,心撲通撲通地跳。
“而且今夜的……那些事,于我而言也有些過了。”安逢說著,看了眼凌初臉色。
凌初心中苦澀,垂眼:“你不喜?”
安逢趴在床上,將臉轉向另一邊,對著墻:“我不喜歡你看我那兒……”讓他覺得很羞恥,太害怕。
凌初坐在床榻邊,目光幽深,又看向被褥遮蓋的臀尖。
安逢似有所感,又轉回頭來:“義兄又看!”
凌初神色鎮定地否認:“我沒看。”他又問,“只是這個不喜歡?”
“只、只是這個吧……”安逢紅著臉,別扭地蓋好自己的腚,遮得嚴嚴實實的,“話說回來,義兄你喜歡失憶前的我,還是如今的我?”
凌初道:“有何不同,我都喜歡。”
安逢也不糾結,因為他覺著兩個都是自己,他并不會爭個高低,不過他忽然想捉弄凌初,指尖戳著凌初的腿,亮著桃花一般艷麗的眼瞧著凌初,哼哼道:“貪心!義兄必須選一個更喜歡的!”
凌初被他戳得發癢,更被安逢這渾似撒嬌的語氣撩得心癢,他看著面頰粉紅,幾乎赤身的安逢,心軟得快化了,可身下又硬了……
安逢沒有察覺到凌初腿間的反應,還在催促回答。
凌初道:“都是你,我都喜歡。”
安逢聽了心里喜滋滋的,其實這問題對于如今的他而言沒有意義,他只是想再聽一遍凌初的心意,于是也不再問。
凌初繼續擦藥,安逢靜靜趴著,把玩著凌初另一只手,漸漸十指相扣,他覺得凌初溫柔的擦藥手法很熟悉,令他心安舒適,很快就有了睡意,漸漸眼皮沉重。
凌初抽開手,找來一條新的薄被蓋住他,久久看著。
情意不深也無妨,從前的安逢都能受得他的冷漠,自己怎會受不得這點挫折?
既有了這肌膚之親,他怎能懷疑安逢對他的心意?日久生情,總會等到安逢全心全意對自己的一日……
是自己錯過的,只有盡心彌補。
凌初輕輕吻了安逢鬢邊,忽然心有所感,看向窗邊的玉瓶,那里已是空無一物。
時日已過,桃花早已凋謝,今年,瓶中不會再插有桃花枝。
凌初想起年少時遞給安逢的那枝桃花,懷念似地輕笑。
當年挑選許久才摘的桃花,怎么也沒有懷中人的好看……
凌初粗略擦了自己守衛軍衣裳,在一片濃濃夜色下回了自己院里。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安逢(笑):(灬owo灬)看來義兄是禽獸……
安逢(被凌初這樣那樣)(淚眼):義兄禽獸……
安逢:(看到凌初唧唧)
安逢(瞪眼):(*`n′*)v╰u╯義兄就是禽獸!
第七十五章 沉心靜氣
畢竟和心愛之人親近做了快活事,度了半宿春意風情,即使心中還有牽掛的事,可翌日早,凌初梳發穿衣,想起安逢昨夜羞意情態,嘴角還會忽而一勾。
他一路馳馬,步履輕快地踏進守衛軍營,眉梢都與往日有微妙不同,好似連肩后披風都飄飄蕩著瀟灑快意。
戚允慈看著凌初遠去背影:“副使今日好似有些不同。”
袁若全疑惑:“哪里不同?”
戚允慈道:“看起來似是神清氣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