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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姬宿反應過來,“羅蘿”就原地消失了。
這還是分身第一次以這種形式離開, 看來她確實很忙。
就像羅蘿所說的, 飯店還在正常運作,外送網店也不見任何變化, 硬要說的話,就是客人們都見不到小老板了,每天喂魚喂蠱雕的都變成了值班的影狼,一直到小玳瑁長成了大玳瑁,都沒見小老板回來。
客人的心情逐漸變得焦慮,小老板是真的一點個人信息都不外露,沒有任何社交賬號,從很久前開始他們就只能通過網店外賣的客服來聯系,可能發的消息還到不了小老板面前,也是完全找不到人之后,客人們才發現原來他們誰都沒跟小老板加上好友。
放半年前他們會覺得這挺好,大家都沒好友,公平。
現在...你們當初為什么不努力點要到小老板的聯系方式!?
現在好了,這么多人,竟然一個知道小老板去了哪里的都沒有。
服務員因此頻繁被騷擾,小天讓他們統一話術,就說小老板去種樹了。
“去、去種樹?”
“具體哪個位置?有沒有坐標?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單純想問問?!?
“組團報名植樹造林啦!”
姬宿放心不下,就通過影狼聯系到了小天,羅蘿依舊在“失蹤”狀態。
小天最近正無聊呢,羅蘿要做的事它完全幫不上忙,就親自過去了一趟。
哪怕有心理準備,冷不丁看到一朵七彩云從自己手機里鉆出來的時候,姬宿差點就要摸向臺面之下的匕首,能保持鎮靜完全是因為木頭人做不出什么表情。
這場談話沒有持續太久,小天給了姬宿一個坐標,他沒辦法離開特管局,孔慈就代跑了一趟。
無形的屏障籠罩住了整個山谷,偏僻寂靜,不進來根本感受不到那宛如實質的巨大靈體,是因為拿了通行證才被允許進入,否則他連看都看不到這個山谷,任何手段都做不到。
原以為這里沒有別的生物,結果剛落地孔慈被抽了下屁股。
孔慈:“......”
轉頭一看,不過半人高的小樹還在扭動著枝干,雖然長得不高,枝葉卻格外茂盛,看起來有點像養在室內的盆景樹。
而抽了他一屁股的東西,則是小樹在地下的根系,比柳條還要長,孔慈回頭后不知從哪發出一陣似有似無的笑聲,接著小樹做了個非常人性化的動作,枝干下壓一撐地面,竟是把自己拔了出來。
根系纏繞在一起,像是在模擬人類的雙腿,看起來沒少練習,因為它走路的姿勢比孔慈還要輕盈。
孔慈沒動,小樹就回過頭看他,扭成這樣樹干都沒斷掉,韌性是真的好。
意識到小樹是想讓自己跟上去,孔慈看了看周圍仿佛有什么在地下蠢蠢欲動的小土包,放眼望去竟然都是這樣的凸起。
他默默給自己套了好幾層保護罩,事實證明這個做法是明智的,準備充足永遠不會出錯,這才走出去10米沒到,就已經生出來好幾條樹根想學著小樹拍他屁股了。
有些是被保護罩擋下,有些則是樹根太短,揮了個空。
光聽那破空聲,就知道它們揮的有多么用力,孔慈開始思考自己做錯了什么得罪了這群樹妖。
“不是樹妖,是靈種?!?
羅蘿看著扭著小腰蹦噠著跑到她面前試圖邀功的小樹,“說錯了,這里還是有一個樹妖的?!?
小樹不停變換姿勢,背后兩條賊長的樹根從側邊伸到半空中再直直的指向它,不停的點啊點啊點,意思是就是我。
沒有聲帶也不影響它發揮。
“抱歉,它們有些調皮。”
孔慈努力讓自己的視線從小樹妖嬈的身姿上移開,“沒事,我還正愁找不到你呢,多虧它給我帶路,看來我運氣不錯?!?
羅蘿沒多做解釋,事實上不管孔慈從哪個方位進來,落地都會在小樹面前。
“我還有事就不招待你了,你隨意?!?
羅蘿這么說著就真要走,孔慈下意識跟上去,他不出聲,羅蘿也沒趕他走。
孔慈這次來沒什么目的,該說的小天都說了,只是姬宿不認得小天口中的靈種,而小天又懶得解釋,便讓他們自己來看。
孔慈一邊走一邊拿留影石記錄,相機是能拍攝到異?,F象,可要真正做到讓人身臨其境,還是得靠留影石。
局里新成立的部分在研究這些,孔慈上次去串門的時候聽他們聊天說起,留影石完全可以做到比vr更真實的效果,說不定還能做出全息游戲,如果行得通,那將是一個全新的板塊。
以后的利潤就不用說了,只要有穩定的靈石礦,就能大批生產留影石,再結合現有的技術...
那些專業術語孔慈是一句都沒聽懂,在這些小年輕眼里留影石好像是很不得了的東西,實在不得不讓人感慨一句老了。
不過別看孔慈年紀大,小年輕喜歡打的游戲他是一個不落,這算是他除了吃以外的唯一消遣,可能是前頭兩百年釣魚釣太多了,風景再好看一直看也會膩味,電動游戲打起來就格外刺激,就連釣魚看風景也是游戲里的更有意思,都是他沒見過的。
唯一的問題就是靈石礦,礦脈位置太尷尬了,到底存不存在也不知道,這一挖沒個幾百幾千米是挖不出來的,城市里哪能這么挖,如果在山上則會省事很多。
孔慈正這么想著,羅蘿在前頭就停下了,他也趕緊止住腳步。
類似廣場的布局,上方被大樹圍成了一個拱頂,沒有完全封閉,太陽能穿過中間的小孔打下來,正好落在了羅蘿身上。
盤腿坐下前,羅蘿背對著他說了句:“如果不舒服的話,可以睡一覺?!?
孔慈沒聽懂,沒過多久周圍就發生了什么他難以察覺的變化,孔慈沒意識到,只覺得越來越困,最后竟是站著就睡著了。
他就這么保持著抱胸站立的姿勢,醒來后天都黑了,周圍像是螢火蟲一樣的光點,匯聚成了一個個人形的模樣。
孔慈若有所覺的伸出手,在觸碰到光點的瞬間心口似乎多出了什么,高興的失落的難過的憤怒的...每碰到一個光點他的情緒就會被帶動著發生改變,很微妙的感覺,明明知道這種情緒不是自己的,還是會忍不住陷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