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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南也順著他指著的方向看了過去。
此時的孫茹比方才更為狼狽,臉上還多了幾道傷痕,見許知南眼中露出關(guān)心,她揚起一個笑臉,“無事,雖棘手些,但人還是被我們拿下了。只是那個叫金宇的將領(lǐng)逃了。你爹帶著人去追了。若是找不著,便會回來的。”
許知南點點頭,讓旁邊的一個漢子扛起裴淑秀,接著示意孫茹帶著人跟她一同離開,“知州府化成了灰燼,如今只能去裴家落腳修整。孫茹姐,現(xiàn)在便讓人將傷兵送過去吧。等會會有人,送些飯食和熱湯給值守的將士。今晚辛苦大家了?!?
本來對許知南還有些生疏的青州將士聽了她的一番話,態(tài)度便軟和了許多。
孫茹朝左右看了眼,便轉(zhuǎn)過頭答應(yīng)了下來。
“那便走吧。”
于是,在裴家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世家貴族以及官員,便聽到了陣陣的馬蹄聲,以及逐漸彌漫的血腥味。
百無聊賴的朱書生立刻清醒了過來,他拍了拍手,“快,許姑娘帶人來了,去開門!”
隨著隊伍的靠近,府邸的大門緩緩打開,發(fā)出低沉而莊重的吱嘎聲。
許知南騎著高頭大馬,孫茹落后她半步,身后跟著的是數(shù)千個身著重甲滿身血氣,散發(fā)著肅殺之氣的士兵。
“恭迎許天師,孫將軍凱旋!”朱書生立刻朗聲道。
許知南舉起手中的劍,劍身還殘留著未干的血跡,聲音直震蒼穹,“李知州已死,今日之戰(zhàn),我軍大獲全勝。永州,今日改姓許了!”
“殺!”幾千名士兵齊聲大喊,形成的音浪逐漸擴散,經(jīng)久不絕。除了在場的世家貴族,附近偷偷密切關(guān)注著的百姓也都聽見了許知南的宣言。
現(xiàn)場一片寂靜,眾人皆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她。
改姓許,恒王呢
原來如此,怪不得恒王突然不見了,說不得是叫她們滅口了。
這許天師,年紀小,可野心當真不小。主要是,這事還真叫她做到了。眾人心中一嘆,臉上卻露出兩分苦澀來,這下他們可真是栽慘了!
而站著的朱書生和裴尋聽到這,緩緩抬起頭,眼里流露出些許果然如此的眼神。
此時,人群中突然響起一道重物落地的聲音。朱書生回頭一看,只見一名原本誓言要誓死效忠李知州的官員此刻卻癱坐在地,臉色蒼白,顯然是被眼前的場景所震撼。
“又是這憨貨,給我拖下去。”正感受前所未有暢快的朱書生不由嫌棄起此人的沒眼力見,扭過頭招了招手。
這人很快被帶了下去。
仿佛開關(guān)被開啟,在場不知是誰先是一嘆,接著跪了下來。
“吾等,愿意臣服!”
“我亦愿投誠!”
見眾人爭先恐后地許知南揚起下巴,突然笑了起來。
“是不是覺得,永州怎么能落在一個女人手里”
許知南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干旱,瘟疫,洪澇,極寒天災(zāi),我可曾算準了”
“我尋到的番薯,公布出去的方子,運來的精鹽,海產(chǎn)糧食,各位可曾享用”
“如今我拳頭更大,坐上那個位置又何妨,如今尚且還只是永州呢。
幾年后,可是又有一場歷來前所未有的地震,這次,你們依然要欠我點什么了”
滿場寂靜,似乎在消化她在說些什么,又或者是沉浸在這天災(zāi)不曾停止的震驚和絕望之中。
除了這群人,許知南身后的兵將氣氛也通通變了。
原先以為孫茹帶他們反了西北王是為了自立門戶,他們便義無反顧地跟了出來。
得知真相后,他們也曾不滿抗議過,甚至還去鼓動孫茹的小叔子,可卻被這個向來小肚雞腸一肚子壞水的男人撅回來了。
聽到許知南這一番話,他們總算明白了為什么。
孫茹也注意到了身后的變化,她略帶欣慰地看向身前的許知南。
而此時的許知南正看著面板里不斷攀升的氣運值。
【氣運+1+2+1+0.5】
她果然猜對了,百姓的感激認同,以及在一州的威望,的確會影響氣運值。
遠處。
“恒王殿下,你看見了嗎你被她騙了。她根本不是你的師父,你曾經(jīng)下令要殺了她,卻不小心被她逃了。她心里恨你,這才戲弄于你?!?
金宇對著角落里一個沉默的少年苦口婆心地勸道,“殿下,你跟我走吧。我們一定能東山再起的?!?
蕭玄有些茫然地看了看馬上的女子一眼,耳邊還響著剛剛金宇告訴他的真相。
真相真的是真相嗎
蕭玄有些戒備地后退兩步,下意識握住了腰間的匕首,手在碰到匕首的那一刻,他的身體頓了頓。
還是他發(fā)現(xiàn)阿柏姑娘,蘭姨,以及村里許多人都有她親手制作的匕首時,羨慕地提了一句后,許知南送給他的生辰禮物,他一直好好地帶在身邊。
蕭玄再次看向金宇。
此人的話,真的可信嗎
可他卻隱隱約約覺得,他說的應(yīng)該是對的。他以前,的確是這樣囂張跋扈惹人厭煩的樣子。